“对啊,我师祖舒淮,这功法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全修真界只有他一个人会,对了,现在还加上小燕儿你,我也只懂些皮毛罢了。”
舒淮……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耳熟。
燕逢春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当初分裂时,长有藏凌花的那个山洞中的巨蛇似乎也提到过这个人,还把自己当成了对方的徒弟。
想到自己是从某个秘境中一具白骨上拿到的功法,燕逢春偷偷看了剑尊一眼,朝他距离一个,有些忐忑地开口:“晚辈当时并不知情,舒淮尊者的遗骨……”
“啊?我师祖被雷劫劈死的,哪儿来的遗骨?上次在剑宗藏书阁我讲的就是他。”
燕逢春傻眼了,站在原地和鸿蒙面面相觑。
“我,我当初是从白骨上拿的功法……”
“哦,那应该是师祖故意的。”鸿蒙淡定地笑了笑,“我师祖喜欢捉弄人,应该是他在秘境闯荡之时随手丢到了不知名的骨头架子上,等着有缘人来取。你看你不就拿到了吗?算起来小燕儿你也算师祖半个徒弟。”
他是剑尊师祖的徒弟,那剑尊岂不是要把他喊……
脑门被弹了弹传来一阵疼痛,燕逢春茫然地捂住额头,对上剑尊似笑非笑的眼,又心虚地缩了回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在想什么,门都没有的事儿!”
燕逢春讪笑了几下,随后正色起来,同剑尊说起正事。
“剑尊可知噬情蛊化为噬情丹后,在被下蛊人剖丹之前可否自己从体内剥离?”
鸿蒙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松开揽住燕逢春的胳膊,慢慢站直了身子,审视的目光将燕逢春从头到尾扫了个遍。
“你给别人下蛊了,还是被别人下蛊了?”
“不是我,是,我有一个朋友。”燕逢春苍白地解释,他知道剑尊肯定猜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之前他也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请教剑尊,毕竟天流也贵为仙尊但骨子里还是恶劣的小人。
但是他相信元缘和元御之,相信能交出这么纯善的徒弟的剑尊并非道貌岸然之辈。若是修真界第一人修真界第一宗都是败类,那这个世界算是完了,他活下来还不如死了轻松。
“剑尊,晚辈燕逢春在此以天道起誓,我从未用噬情蛊害过任何人,也不会用噬情蛊害任何人,今日所问往后所做,都是为了救人。”
“不愧是师祖选的传人,还真和他一样。”剑尊看着他郑重的面容,小声嘟囔了几句,神色复杂地对他说,“噬情蛊不能从体内剥离,但若是其成熟,变成噬情丹后是可以的,不过需要特定的手法。”
燕逢春眼神一亮,毫不犹豫跪地磕头。
“求剑尊教我。”
“你当真要这么做?”鸿蒙叹了口气,“噬情丹如果被下蛊者之外的人剖出,即使有阵法加成缓解,其痛苦不亚于抽经扒皮。若想毁掉,大可等下蛊者亲自取出再行动,那样会少很多痛苦。”
“剑尊,我意已决。”
燕逢春知道对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语气异常坚定。
“好吧,既然你心中已有决断那我也没必要再劝,起来吧!按理来说你也算我剑宗半个弟子,若是在云起宗遇到什么事了,一定要传讯给大元儿他们!”
“谢过剑尊。”燕逢春心头微暖,他还是第一次被长辈这样坚定地维护。
“行了,你们这些小辈总喜欢谢来谢去。凝神聚气,我要开始教你了!”
待到燕逢春走出多宝阁,太阳已然落了一半。
他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心总算松了些许。
如今快入夜,也不急着再回云起宗,他随手走到街边馄饨摊坐了下来,招手让摊主来碗馄饨。
“哎,你们听说了吗?云起宗首席弟子订婚了。”
“什么,莫非是和哪位天骄联姻?我听说云起宗大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金丹,行事光明磊落,是个不可多得的能人,同他结为道侣可是天大的福气。”
“啧,这那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他定亲对象是他师弟,那个十年都没进阶的废物花瓶!”
旁边桌上传来阵阵议论,燕逢春专心致志吃着馄饨,仿佛他们口中的人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能同这样的天骄定亲,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那师弟也太幸运了些。”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废柴为了讨他师兄欢心,各种天材地宝眼巴巴地送,还在夜里试图爬床呢!”
猥琐的哄笑声在小摊周围回荡,燕逢春擦了擦嘴,偏头看了眼议论的几个修士,手中悄悄弹出几道粉末。
乱嚼舌根的人就该烂嘴,他不吝于让他们吃些苦头。
燕逢春哼了两声,头也不回起身离去。只是他走了不过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刺耳尖叫。
方才还大言不惭的人此时正痛苦地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嘴,他的半截舌头掉在地上,溅起一小撮尘灰。
“再让我听到你们骂他,断的就不只是你的舌头了!”
来人一脚踩在桌子上,闲适地擦着剑,隔着面具露出的眼中却满是凶戾。
燕逢春恍然往后一退,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箱子。
轰然巨响引得那人抬头,两人隔着喧闹的街市直直对视。
是燕南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