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微弯,勾起银色的细链慢慢地往外拉。
天精石常年冰凉,可在柔软的口腔中翻滚久了,也渐渐被体温所覆盖。
燕逢春只觉先前贪恋的凉意消失,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用舌头一卷试图将戒指推出去。
“这般喜新厌旧?”
燕南陌冷笑一声,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的极力推拒的动作,眼中浮起些许暗色。
“也是,分明是我先来的,从出生起便是我陪着你,他纪听寒不顾先来后到的规矩,不知使了些什么阴邪手段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他描摹着身下沉睡的人的双眼,随后俯身从燕逢春口中衔过那枚戒指。
“不过没关系,我迟早会弄死他,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燕逢春醒来时,只觉腰酸脖子痛。
他昨晚梦到一条臭蛇缠着他又亲又舔,恶劣地很,还想抢他的戒指……对了,戒指!
燕逢春慌忙低头,抬手在自己胸口按了按。
还在还在,幸好是梦。
他松了口气,拨开衣领顺着项链将戒指提了出来,对着阳光来来回回仔细查看。
这可是天精石,多少剑修求而不得的宝贝!他这么仔细就是担心戒指受损,绝对没有半分想燕南陌的意思。
不过……燕逢春看着内侧的刻字皱了皱眉。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个“燕”字变小了些许?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多宝阁拿玉简。
燕逢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推开客栈的门,路过铜镜时,他还抻了下衣襟扶正自己的发冠,只是在他回头之后,铜镜也沉默地照映出深深浅浅的红痕,顺着他看不到的后颈向衣领深处蔓延。
与剑宗宗门口的长卿城不同,虽是离云起宗最近的城池,但天锡城并不算繁华。毕竟云起宗讲究云雾缭绕的高人做派,宗中弟子苦行居多,除了外出历练鲜少出宗游玩。
所以天锡城中活动的只有些过路的修士和世代居住于此的凡人。
燕逢春来到多宝阁时,见到的便是一修士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看话本的场景。
他咳了咳嗓子,朝那人低声开口:“我有要事要见你们掌柜。”
“别摇头晃脑了,我就是掌柜。”掌柜面不改色,显然是对这场景司空见惯了。
这么大个多宝阁竟然一个店员也没有,全是掌柜一个人在干?
燕逢春有些惊讶,但又迅速正色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要剑尊留下来的玉简?怎么又来一个……”掌柜打了个哈欠,抬头仔细看他一眼,随后又愣了愣,“道友原来是你啊!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哦,我想起来了。”燕逢春也笑了笑,实则在心里琢磨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他应该还没来过天锡城的多宝阁,这掌柜怎么会认识他?莫非是燕南陌见过?
“您上次向剑尊学的剑招可真厉害,一下就将那么剑唤了过来,实在壮观。”掌柜恭维一二,随后又追问了句,“像您这样亲自用天精石打磨戒指的,我行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您心上人可还喜欢?”
那戒指竟是燕南陌自己做的?!
燕逢春目光一滞,脸上浮现出一抹愕然,在掌柜殷勤的眼神中又迅速被装出来的平静所代替。
“啊是,效果很好,他……很满意。”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出不少难以辨别的情绪。
他吸了吸鼻子,试图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我这次来有要事同剑尊商议,还请掌柜带我去拿玉简。”
“自然自然,道友随我过来。”掌柜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十分殷勤地带他上楼,引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房间,“屋内设有隔音法阵,安全得很,道友若用完玉简直接摇铃唤我即可。”
“我知道了,多谢。”
燕逢春目送掌柜离去,随后关上门看向浮在空中的玉简。
其他的情绪先放放,当务之急还是先问问剑尊噬情蛊的事。
“晚辈燕逢春见过剑尊。”
玉简似是已经认出来人是谁,欢快地散发出灵光,随后,一个圆脸少年的身影渐渐在屋内浮现。
“小燕儿你终于来啦!”
鸿蒙伸了个懒腰,哥俩好似的揽住燕逢春的肩膀,十分平易近人。
燕逢春一惊,他没预料到剑尊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僵成了一块石头。
“我鲜少用这分魂的术法不太熟练,按理来说你应该很熟悉吧?毕竟和当初我师祖给你的分裂功法同根同源。”鸿蒙会错了意,以为他是被自己半透明的魂体给惊住了。
剑尊怎么知道他有分裂的功法!
燕逢春深吸一口气,又注意到对方话中另一个关键点。
“您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