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光乃是云起宗开山师祖的配剑,当年师祖为阻止无尽海妖兽侵蚀,将朔光剑沉入海底进行镇压,保了修真界接近千年太平。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还同他结了契?
燕逢春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震惊地将剑身上的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承认他手中这把看着十分愚蠢谄媚的东西,貌似真的是开山师祖的剑。
毕竟修真界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吸收天雷的剑。
他又想到如今呆在燕南陌体内的剑灵,那小人儿当初见面第一句话就说自己是朔光的剑灵,当时还以为它说谎故意抬高身价,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燕逢春木然低头,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机械地掏出一大把灵石塞到断剑附近。
吃吧吃吧,既是师祖的剑,想吸收多少灵石都行,此番倒是他走了狗屎运。
说来也怪,师祖事迹如此恢宏,云起宗甚至修真界都没人知道他的名讳。这把剑还是天流让他去取的却误打误撞同人结契,莫非天流把自己当成了师祖的替身?
燕逢春感到一阵恶寒,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随后又摇了摇头。
师祖飞升时天流应当还没出生,他也不可能见过师祖的模样。
大惊大喜之后,迟来的疲惫涌了上来,燕逢春打了个哈欠,将地上乱七八糟的法器收拾了一下,推开房门准备睡觉。
不料他一直脚刚踏进房门,外面院子的大门便被人猛然踹开,一大群执法堂弟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将此地团团围住。
“燕逢春啊燕逢春,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心怀不轨,残害同门,这罪名你可认?”
人群从中分开,阵峰大弟子倨傲地抬着下巴,斜眼看向燕逢春,一下一下地抛着手中的留影石。
“兴师动众来剑峰,就为了给我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燕逢春靠在门框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可惜,好不容易废了纪听寒的阵法,倒是给这群人闯进来提供了方便。
“你!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抵赖。来人,将他给我捆起来,押送到执法堂!”
“人证在哪儿,物证又在何处?你口头上说说,莫非执法堂都是像你一般靠嘴来断案?”朔光剑如今不方面现于人前,他只能将它收入识海,换了自己常用的那把灵剑将执法堂弟子挡在身前。
阵峰大弟子见他如此冥顽不宁,不得冷笑一声,从身后拉出一个人。
“你要人证?他就是人证,当初你如何在后山试图迫害莫连溪,他可看得一清二楚,更有留影石为证!”
原来是这件事,但莫连溪当初不是发誓不会以此来诬陷他吗?
燕逢春眉头微蹙,视线挪到阵峰大弟子口中的人证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贾意?”
那日在后山他没追上的人是他?
他认出来这是自己随手救过的一个外门弟子,对方曾多次找过来说是要感谢他,怎么如今还帮莫连溪做起了伪证?
“行了,人你也看了,记录你所有罪证的留影石也在我手中,燕逢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阵峰大弟子拍了拍贾意的肩,对这个瞌睡来了送枕头的人十分满意。
“莫连溪呢?”燕逢春突然发问。
“莫师弟正随掌门在别的宗门交流,你问这干什么?”
燕逢春笑了。
“真正的苦主都没哭诉,你一个外人在这装什么正义?按照宗规,你和执法堂只能收押但无权判罪,不就是在地牢呆几天吗?有何不敢?”
他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在阵峰大弟子涨红的脸中被执法堂弟子包围着往外走。
“等等!”
还未离开剑峰地界,一道利喝便从身后传来。
是纪听寒。
“这是怎么了,阿春,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何还要包庇这个废物,你明明知道……”
“余师弟。”纪听寒适时打断了阵峰大弟子的话,一脸担忧地开口,“如今掌门不在宗门,师尊又闭关,我有权力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我相信阿春他不是那样的人。”
假仁假义!
燕逢春在心中冷笑一声,他不信纪听寒什么也不清楚,方才阵法被震碎那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人过来,反倒是这些人都带他走了才姗姗来迟。
“燕师兄和大师兄是未婚道侣,按理来说,还请大师兄避嫌。”另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贾意抬起头,直直看向纪听寒,仿佛要同他较劲一般将昨晚受到的不公全都发泄出来。
“可是……”
“对不住大师兄,我不能把燕逢春交给你。”阵法大弟子也受到了些许启发,开始劝说道,“我会请各峰主长老主持此次审判,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师兄还是尽早将婚约退了吧!”
“阿春……”
众人在纪听寒满是担忧的声音中,将燕逢春朝着云起宗地牢的方向押送走远。
无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兴奋。
一步渡劫的美梦做了二十多年,如今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他怎能不激动?
大义没亲的戏码已经安排好了,他将亲手废除燕逢春的修为,若是丢了颗金丹想必也没人会发生什么不对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