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折返回来,看着仍跪在地上愣神的燕南陌,不由得开口提醒道:“他们恐怕会进来搜院子,保险起见,你得找机会混出去。”
“好。”燕南陌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罕见地听从了他的安排,恍恍惚惚起身离去。
“燕逢春!快将小师弟的暖玉还回来,全宗上下都知道他有寒症,你是想害死他吗?”
燕南陌走后不久,院门口见迟迟未有回应,干脆强行将门一踹撕开结界,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师兄们,别这样,我只是,只是猜测罢了,毕竟暖玉还没找到,就这样污蔑燕师兄也不太好。”
莫连溪被人簇拥着,隔着一众师兄们看向不远处倚着墙的燕逢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你好像很得意。”燕逢春漫不经心地玩着腰上的玉佩,径直向莫连溪传讯,“那天晚上不巧,你在我院子中偷偷摸摸时,我在旁边可看得十分清楚。”
莫连溪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这莫不是对方故意唬他的?那天晚上他明明叫人把燕逢春引了出去。
“快将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喊执法堂的人过来了!”
“没有的东西,让我怎么拿?你们若不信,大可在这院中自己搜。”燕逢春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他们的威胁不感兴趣。
真是,好拙劣的陷害。
他为何如此自信?难不成真看到了?
莫连溪咬了咬手指头,心中有些忐忑。
“唉,说了你也不信,要我把留影石拿给他们看吗?”
留影石!
不行,要是留影石中的东西被旁人看到了,那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岂不是全都毁了!
绝对不行!
莫连溪愤愤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朝其他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各位师兄,有个弟子方才给我传讯,说暖玉在后山找到了,大家不用再搜了,是我错怪了燕师兄。”
“错怪?我看说不定是那燕逢春偷了觉得烫手,故意扔在后山呢!”
有人狠狠的剜了燕逢春一眼,嘀嘀咕咕道。
“我已经让他们走了,留影石你该给我了吧?”莫连溪心中暗恨。
“给你?谁说我要给你了?”燕逢春语气惊讶,强忍住笑意,“我对拆穿你的形象没什么执念,只需要你接下来安安分分,顺便帮我做点事,这东西自然就会被销毁喽。”
“你!”
“慢走不送!”
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他手中,想必莫连溪一定会安分不少,至少那些陷害最近是不会发生了。
燕逢春摆摆手,心情舒畅地目送这群不速之客离去。
莫连溪就这样一无所获地离开,多少有些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来的路上听说有个大人物来找天流仙尊,此时恐怕就在剑峰大殿。
“燕师兄,我想清楚了,只要你不将留影石里的内容泄露出去,我便同你握手言和。”
等这句示弱的话说完,他故意等了半柱香,才发出下一道传讯。
“燕师兄,方才我遇到剑峰的小童,他说仙尊喊你去大殿,算算时间,那传信的童子应该到你门口了吧!”
不枉他买通剑峰侍奉的童子,只要燕逢春这一闯进去,多少也犯下个目无尊长的莽撞之罪。
“师兄,仙尊大人让您去大殿,有要事相商。”
那童子与莫连溪的传讯几乎是前后脚到的,燕逢春有些疑惑,往常天流都是传讯过来,怎么今日让旁人来通知?
他看了看门口的小童,发现正在自己先前买通监视纪听寒送什么酒的那个,既是熟人,便也没再多想,御剑朝山顶飞去。
“你的情劫……一分为二……”
“你说的可是真的?!”
燕逢春刚准备推开殿门,里边天流激动的声音便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师尊有客?
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来,那莫连溪当真如此好心,还特意传讯提醒?
恐怕有诈。
燕逢春离殿门远了些,准备先到偏殿等等,之后再看看情况。
天流先前一直在闭关,他平时都活动范围都在山腰,鲜少来过峰顶。
他百无聊赖在偏殿逛了逛,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却不巧碰歪了某个玉石摆件。
轰隆——
什么声音?!
燕逢春吓了一跳,他转头正准备将摆件扶正,却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口。
这……又是密室?
他有些牙酸,这是什么运气,当初在桃山城误打误撞碰到密室机关也就算了,怎么在这里也这样。
进还是不进?
燕逢春有些踌躇。
算了,来都来了。
天流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来,他就进去看一眼,马上出来。
燕逢春怀着隐秘的刺激向里走去。
这好像只是一个房间。
他莫名松了口气,却在看清屋里的构造后,整个人又僵在了原地。
密密麻麻的画布悬挂着,画中人或笑或怒,既有持剑斩敌的英姿,也有月下独酌的温情。
只是……
这画中人的脸,竟同他一模一样!
燕逢春心里一团乱麻,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抵住一个冰冷的气息。
那人抚上他的肩,强硬地将人定在原地。
“逢春,告诉师尊,你都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