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肆嗤笑一声,“肚子疼?”
他本就不喜雪琼平日做作娇气,今天课间又见他像女子一样被秦观阳搂着占便宜,心中越发鄙夷,“你莫不是来了葵水,或者在这学人坐月子呢吧?”
雪琼面色一变,抬头怒瞪着他。其时,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薛肆见他皮肤细腻如雪,竟比女子还要白嫩,杏眼薄唇,粉面含怒,心里冷哼一声,他说的果然不错,这倪雪琼恐是生错了性别,要不然怎会有这副狐媚样子?
薛肆恶劣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去花楼被逮了。怎么?倪府落魄到这个份上了?要你去那花柳之地卖唱?不如你唱个曲给我听听,听高兴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雪琼跳起来骂道,“等你明年死了,我自会去你坟头唱上一曲,你喜欢喇叭还是唢呐?爷爷我一并给你安排上!”
薛肆眸色一冷,揪住雪琼的衣领,“你找死。”
雪琼掰住薛肆的手腕,想让他松开,可那只手力大无比,竟不能撼动分毫,挣扎中竟扯开了衣领。大片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眼前,在阳光下白的晃人眼,薛肆见状微微一愣。
雪琼注意到他的眼神,面上一红,眼中闪过些许慌乱。
薛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以往雪琼和他作对,明明就是只兔子,还张牙舞爪的,总不肯落于下风,没想到扯了他的衣裳,就能让他慌乱不已,露出这样的表情。
薛肆眉间瞬间愉悦起来,又将雪琼的衣服扯开些,“你还学人mai春?你这副狐媚样子,是你玩别人,还是别人玩你?嗯?臭婊子。”
雪琼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这薛肆大庭广众之下,竟会口吐污秽,还做出如此流氓行径。还好校场上的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趁薛肆说话松懈之际,他用力一把将人推开,薛肆也不恼,后退两步,玩味的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
雪琼系扣子的手都在抖。
整理好衣服后,他狠狠瞪了薛肆一眼,生怕他再犯病冲上来,骂了一句臭流氓,赶紧拿上话本子跑了。
薛肆看着他逃窜的背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到了下学时辰,雪琼躲着薛肆,第一时间溜了出去。
贺兰奚正站在不远处等他,那个男孩今日也在,他两眼通红,看向贺兰奚的眼神满是爱怜,雪琼过去的时候,隐约还听见他说“疼不疼”之类的话。
男孩看到雪琼过来,仿佛雪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恶狠狠瞪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琼好生奇怪,心道,我惹他了吗?
贺兰奚看着走过来的雪琼,目光不经意扫到他脖子,微微一顿,“你这里怎么了?”
雪琼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发觉有些轻微疼痛,“怎么了?是破了吗?”
贺兰奚点点头。
那道划痕虽是很浅,但雪琼素来肤白,一点红便能轻易注意到。
雪琼悻悻哦了一声,“可能是不小心擦到了吧。”说着又想起下午校场上的一幕,气道,“那个薛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我以后得离他远一点。”
贺兰奚语气一冷,“他欺负你了?”
雪琼莫名感到一阵羞耻, “没....就是起了点小摩擦,不打紧。”他生怕贺兰奚再问,忙道,“我们快走吧,要不冬沅又该等急了。”
贺兰奚看他遮遮掩掩的,不愿多说,眉头微蹙。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道,“我有本书忘带了,回去取一下,你先到车上等我。”
“好。”
贺兰奚转身回了学堂,薛肆这个时候还没走,见贺兰奚进来,眯了眯眼。等到屋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悠悠道,“找我?”
贺兰奚淡声道,“雪琼脖子上的划痕是你弄的?”
薛肆哼笑一声,“怎么?他向你告状,让你来帮他出气吗?”
贺兰奚并未理会,“以后别欺负他了,不然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
薛肆眸光骤冷,虽然贺兰奚语气平淡,但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警告之意。
自母亲去世后,他便无人管教,性情越发乖戾,父亲对他素来不上心,等发现时已为时已晚,因此要求对他极为严格。平日里只要他有一点做的不是,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毒打一顿,万一要是知道他在学堂里欺负同僚之子,定给不了他好果子吃。
他和雪琼不对付已久,奇怪的是,对方并未向倪海照告过状,这也让薛肆颇为意外,越发肆无忌惮。
今日贺兰奚这番话,不仅让他大为恼怒,更为贺兰奚插手此事,扰乱自己的游戏而感到不快。
薛肆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凳子,冲着出门的贺兰奚森然道,“你假惺惺的出来装什么好人?之前我扔他话本,往他桌洞里放死鸟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