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客气道,“从前大人身边只有你一人,但现在我来了,那就不一样了,你再想独占着大人也不合适是不是?我不想与你结怨,我们和平相处吧。这样,你初一,我十五,谁都不用抢。”他想着倪雪琼现在毕竟受宠,自己初来乍到,乍要分一杯羹,对方兴许会不乐意,赶紧又加上一句,“当然。若日后我得宠,大人冷落了你,我也会帮你美言几句。”
雪琼气的浑身发抖,他现在竟然已经沦落到要和别人争夺贺兰奚宠爱的地步了吗?他越想越生气,怒道,“谁要和你抢?你自己爱伺候伺候去,别拉着我!”
云纤脸色一变,自己诚心诚意与他合作,竟然还不领情。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别以为有大人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就你这样恃宠而骄,看着愣头愣脑,也没个情趣的侍妾,要是在我们端王府,连口饭都吃不上!”
云纤越看越觉得这个倪雪琼,除了长得好,脾气,情趣,心计样样都比不上自己,这种没脑子的家伙能得宠,无非是比自己早进府罢了!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比倪雪琼更得宠爱!
想到这,云纤看向雪琼的眼底又带了些不屑, “你不答应就不答应。日后我得宠了,你千万不要后悔。”他洋洋得意的夸耀道,“哦忘了告诉你了,大人过段时间要带我去秋猎,届时出席的都是王公贵族,我得赶紧去做两身新衣裳,某些人就在家里眼巴巴看着吧。”
说完轻哼一声,带着随从,转身扬长而去。
雪琼气的面色煞白,这番话如锤子一般重重捶在胸口,他胸口蓦地一窒,险些喘不上气。
“少爷!”冬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担忧的跑了过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雪琼摇摇头,道,“冬沅,我们回去吧。”
“好好好。”
冬沅急忙把披风给他穿上,带着他回了寄雪院。
回去后,雪琼就病倒了,冬沅请了大夫过来看,还好只是有点发烧,不严重。
用过药后,冬沅让厨房熬了些小米粥,雪琼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再吃点吧,少爷。”冬沅心疼的说,“你看你都瘦了。要是老爷知道了,又该难受了。”
“爹爹....”
雪琼眼睫一颤,一行泪忽然从眼角流了下来。
要是爹爹还在,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负,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打一顿。要是爹爹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雪琼眼中陡然流露出一种怨恨。
如果不是太子,爹爹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无奈委身于贺兰奚,被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受尽屈辱。
都是太子!太子就是那个害他落入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真想杀了太子帮爹爹报仇,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认了,可是他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又何谈报仇?
雪琼闭着眼睛,任眼泪肆意流下。
“少爷!”冬沅手忙脚乱的帮他擦泪,“都是我不好,不该提老爷,少爷你别哭了,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和我说说吧。啊——二少爷!”
雪琼睁开眼,贺兰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站在屏风处,看着自己。
贺兰奚走过来,对冬沅道, “你先出去吧,我在这照顾雪琼。”
冬沅不敢违抗贺兰奚的雪琼,担忧的看了雪琼一眼,放下碗,就退了出去。
贺兰奚坐在床边,端详着雪琼通红的双眼,温声道,“怎么哭了?”
他端起那碗只喝了几口的小米粥,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口气,将汤匙递到雪琼唇边。
“喝点吧,你现在生病,不吃点东西熬不过去。”
雪琼定定的看着他,明明他们上次刚不欢而散,贺兰奚走的时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现在又变回了一副温柔体贴好情人的模样,雪琼忽然有点倒胃口,不知道他对那位云纤公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犹豫片刻,还是张嘴把小米粥喝了下去。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碗小米粥喂完,贺兰奚正要起身,雪琼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贺兰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你今晚陪我睡行吗?”
说完这句话,雪琼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索性贺兰奚不出他所料的应了声好。
入夜,两人躺在床上,帐内只能听见两人平稳清浅的呼吸声。雪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窸窸簌簌的从被子里靠了过去,身子紧紧贴住贺兰奚。
贺兰奚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伸出胳膊回搂住他。
雪琼闻着贺兰奚身上清淡的幽香,脸颊阵阵发烫,他依偎在贺兰奚怀里,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想去秋猎。”
贺兰奚沉默片刻,道,“秋猎戒备森严,随行人员都要经过严厉检查,你如今是代罪之身......”
雪琼不耐烦打断,“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去对不对?”
贺兰奚没了声音。
雪琼见他不说话,恼怒道,“你都能带别人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我不管,我也要去,你自己看着办!”
贺兰奚似有些无奈, “雪琼,你身体不好......”
雪琼才听不他说这些,直接在黑暗中噙住了贺兰奚的唇,把他的话都堵了回去。雪琼实在不会亲人,密密实实的亲了一会后,就趴在贺兰奚身上喘着气,休息了一小会,他卯足劲又亲了上去。
他要去秋猎,他要见太子,他要帮爹爹报仇,谁都不能阻止他。
直到贺兰奚把他压在身下,舌尖轻巧的抵开他的牙关,雪琼被吻的迷迷糊糊,呻吟中还不忘呢喃道,“我要去秋猎,你带我去秋猎.....”
“.....好。”
贺兰奚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