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手中一空,蓦然睁开了眼睛,眸中还含着几分未褪的情欲。
雪琼面色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不再多说,只低头穿着鞋袜,显然是不高兴了。贺兰奚此刻已恢复清明之色,他微抿着唇,安静的坐在一旁,望着雪琼的动作,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就在雪琼起身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一言不发的伸手握住了雪琼的手腕。
雪琼转头看向贺兰奚,恰好贺兰奚也抬眼看他,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雪琼心中瞬间得意起来,他就知道贺兰奚方才都是装的,只是他仍装出不解的样子,故意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贺兰奚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稍微用了几分力。
“别走。”他道。
雪琼顺着这力气大胆坐在了他腿上,目光如春水碧波,贺兰奚犹豫几秒,抬手搂住了雪琼的腰。
雪琼按耐住想逃的冲动,安安分分的坐在他怀里,他闻着贺兰奚身上清浅的兰香,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得手了?
他原本没想着这么快,按照贺兰奚的性子,他以为他至少还要装上几次,何况贺兰奚一向谨慎清高,私通这种违反宫规,罔顾人伦的事,他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是因为这张和自己长得像的脸吗?
心里的恨意如毒水一般止不住往外冒,他连忙低下头,生怕让贺兰奚看出异样。不管因为什么,看来贺兰奚比他想的还贱。
贱男人。
从前自己喜欢他时,百般拒绝推脱,如今只不过一张相像的脸,朝他勾勾手指竟然就应了,真是贱没边了。
雪琼心里不住咒骂着,再抬头时,对上贺兰奚一双漆黑的眼眸,那复杂的眼神透出几分温柔之色,让他的心忍不住为之一颤。
贺兰奚本就生的一副极好的皮囊,不了解贺兰奚的人,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好像真以为他对自己情深不悔,视若珍宝。若不是他上过一次当,恐怕也会沉浸在这样的眼神吧。
雪琼定定的望着贺兰奚,暗自攥紧了衣角,不管旁人如何,他既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陷进去第二次。
这么想着,雪琼挺了挺身子,大胆和贺兰奚对视着,仿佛只要有片刻躲闪,就会输掉一样。他才不怕,任贺兰奚出什么花招都别想迷惑他。就在雪琼沉浸在这种莫名的胜负心时,贺兰奚却忽然凑近亲了过来。
雪琼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已覆上一片温热。
贺兰奚搂着雪琼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垂眸吮吻着他的唇。
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令雪琼瞬间慌乱起来,他没想到时隔三年贺兰奚会变得这么不要脸,原来好歹还遮掩些做做样子,只在床上做些下流之事,现在这不要脸竟都摆到明面上了,公然在御花园亲皇帝的妃子。
他忍住心里的反胃,坐在贺兰奚怀中,任他亲着,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咬断贺兰奚的舌头泄愤。
雪琼开始还能分神在心里咒骂,到后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贺兰奚搂他搂的越发紧,吻的也是一下比一下深,很快他就被亲的双腿发软,气喘连连。
雪琼气恼的想要推开贺兰奚,只不过自以为很重的推了一下,实际和挠痒痒差不多,并没有多大力气。
贺兰奚一放开他,雪琼立即瘫倒在他怀里,不住喘气。他乌发微乱,双唇被蹂/躏的红润至极,杏眸含着两点泪意,似控诉似羞怯的看着贺兰奚。
贺兰奚忍不住抬手,轻轻摩挲着雪琼被吮的发红的唇瓣。片刻后,他收回手,让雪琼先回去休息。
雪琼没有和他客气,直接回了含章殿,至于公主会不会找他麻烦,让贺兰奚去应付吧。毕竟他可不能让贺兰奚白亲,能回去偷懒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离开前,贺兰奚让他带上了那瓶药膏。
雪琼一回含章殿,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脑袋也冷静下来了。
他开始思考今日他是否太冲动了些,他是想要接近贺兰奚报仇没错,但却没想要用这种方式。今天是听贺兰奚说这张脸长得像原来的自己,一时生气,才利用了这一点。
想到方才贺兰奚亲了他,雪琼就恼怒不已,他如今恨贺兰奚入骨,对他的亲吻自然也反感至极。可做都做了,又改变不了什么。
再者,兴许这是能接近贺兰奚最快的方法了。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崔渐玉推门走了进来,“想什么呢?敲门也不应。”
雪琼回过神,“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崔渐玉挑了挑唇,他前段时日给太医要的止痛的药膏,拖了许久,太医才送过来。崔渐玉见怪不怪,那些太医们平日给皇上娘娘,达官贵人看病还来不及,怎会顾得上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好在这药到底还是送来了,一拿到药,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含章殿,想让雪琼把药抹上。之前他被罚跪,膝盖上的淤青总是十天半月下不去,有了药,应当能好的快些。
正要把药拿出来,他无意间看到桌上的瓷瓶,动作微微一顿。
他起来看了一番,问,“这是什么?”
“止痛的膏药。”
崔渐玉目光如炬,“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