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敢肯定,绝不会是郑安说的那种,只是他也猜不透王爷的真正用意。
好在王爷没打算卖关子,招手让他们凑近,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周青与郑安听得专注,待萧昫话音落下,两人神色间多了几分了然,异口同声应了一句,便躬身退了出去。
郑安脚步匆匆,心里惦记着王爷交代的事,正琢磨着该先从何处着手,刚走进院子,一抬头就瞧见姜禾正往这边走来。
郑安神色一松,扬声唤道:“姜姑娘!”
这一嗓子格外响亮,廊下一众抖得跟鹌鹑似的小厮们被吓得不轻,待看清来人,又都像是见了救星一般,齐齐松了口气。
姜禾走近后失笑道:“郑副将,我还没耳背到需要这么大声说话,才能听得见的年纪吧?”
郑安哈哈一笑,挠了挠头:“哎呀,见到姜姑娘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嗓门,姑娘莫怪。”
姜禾挑眉,半开玩笑道:“是吗?难道不是你家王爷正背着我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特意让你在这儿放哨报信呢?”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道慵懒的笑声。“本王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昫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禾,“倒是阿禾你……一声招呼不打,是查岗来了?”
姜禾“唔”了一声,才又道:“是呀,几天不见,怕你觉得我冷落了你,特意拐了路来瞧瞧。”
说话间宋暮山也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两个提食盒的小厮,与周青、郑安两人擦肩而过时,他笑着招呼道:“正好赶上饭点,我让人从京城最有名的醉春楼带了酒菜来,周统领,郑副将,不如留下来一起用些?”
郑安闻到酒香,喉头滚动了一下,看着是有点犹豫,周青不动声色地在他后腰拧了一把,面色沉静地拱手道:“谢世子美意,只是属下还有差事,这酒怕是无福消受了,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郑安也只好跟上。
郑祎看了一眼姜禾,想着她已与王爷汇合,无需自己再贴身护卫,抬脚欲跟上兄长,看能不能忙上什么忙,却突然被宋暮山扯住了手腕,只听他道:“祎祎留下吃饭。”
这命令式的口吻,让在场四人都有点懵。
郑祎皱眉看他,宋暮山这才如梦方醒,忙不迭撒了手,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那个……我是说,都到饭点了,差事再急也得填饱肚子。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七殿下是个苛待下属的主儿。”
郑祎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道:“不劳世子费心。”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出了院子。
姜禾看着宋暮山盯着郑祎背影的落寞样子,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悄悄绕到宋暮山身后,冷不丁在他耳边重重拍了一下手。
“回神了!”姜禾皱眉,道:“宋柿子,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家祎祎了吧?想挖人?可不带你这样撬墙角的。”
宋暮山原本听姜禾说完前半句还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心意被发现,可听完后面那句又有点沮丧,沮丧自己的心意为什么就是没人懂。
姜禾还在看他,像是在等宋暮山回答。萧昫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把人往屋里带,边走边说:“我们阿禾真聪明,前半句说的极对,不过我看宋世子不是想撬墙角,而是想八抬大轿,把你的人抢回去当娘子呢。”
宋暮山:“……”
姜禾一脸的不可思议,几乎立刻就道:“那怎么行!”
宋暮山:“???”
宋暮山愕然:“为什么不行?你还真准备一辈子都霸占着祎祎,让她给你当贴身护卫啊,她也是要嫁人的好吧。”
姜禾:“那是自然,但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你吧。”
宋暮山不服气:“怎么就不能是我,瞧不起谁呢,怎么说本世子好歹也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俊俏郎君,论风流倜傥,论家世背景,一点不比你们家小小萧差好吧。”
姜禾:“你还怪骄傲的呢!”
宋暮山认真道:“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姜禾没想到宋暮山这么较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更确切说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宋暮山这性子太过招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何配得上她飒爽纯真的祎祎。
这时,萧昫看了宋暮山一眼,慢悠悠道:“因为你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宋暮山:”……”
本来好好一顿饭,却吃得宋暮山一肚子闷气,要说萧昫和姜禾这两个人还没成亲呢,就十分有默契了,一唱一和地说落他,有种被“娘家人”集体嫌弃的憋屈感。
郑祎那边跟着郑安和周青一起去办事,路上的时候简单听周青解释了一下。原来王爷让他们放出消息,说南城古玩铺子里得了一部道家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