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错地方了。”313的阿姨说完就打算关门，乔一眼眶通红地拦住要关上的门，她的表情坚强中还带着三分脆弱和两分对母爱的隐隐渴望，活像个饼状图。

“阿姨，我找了好多家了，我其实不知道我妈妈住哪一户。”乔一把坚强感削掉两分，“我只能挨家的问，您能给我五分钟吗？两分钟，两分钟也行！”

313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你问吧，不过我也不一定知道。”

“您这样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乔一作出感激的样子，把自己妈妈的样子详细描述了一遍，满眼期待地看着313阿姨。

313阿姨垂着眼认真想了想：“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人，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乔一神情落寞，“我六岁的时候她外出打工，把我放在了外婆家，但她每年都会找时间回来，她对我很好，一回来就会买好多东西给我。直到我十三岁那年，我妈像消失了一样，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

乔一不清楚13楼的事情到底有多久远，她只能尽量地模糊时间。

“十三岁？”313阿姨看着明显已经二十来岁的乔一，“太久了，我住进来也不过两年，起码这两年我是没见过和你妈妈相似的人的。”

“阿姨，我听我妈讲过，她之前住13楼。现在13楼什么情况，还有人住吗？”乔一焦急地问。

一直都温文尔雅的313阿姨，脸颊好像都开始抖动：“13楼的事我帮不了你。”她说着就要拉门，似是看乔一可怜，又多叮嘱一句，“姑娘，我劝你也别找了，自己好好生活吧。”

“阿姨，阿姨，你就告诉我吧，我找了我妈好多年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结果，这是最后一个还有希望的地方了。即使她……”乔一遍寻母亲不到的绝望感让心知事实的朱玉都不免动容，她的喉头动了动，“不在了，我也想知道她发生什么。”

乔一轻声叫她：“阿姨。”

313阿姨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进来吧。”

乔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313的内部，进门左边是一个小小的厨房，一个方方正正的厅，一侧是进卧室的门，布局和他们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坐吧。”313阿姨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果汁。

乔一的眼睛落在沙发对面，本该放电视地方，端正地摆着一张油画，画着春日踏青，画面最前面是一家人坐在黄绿格的野餐布上，小小的孩子叉了一根香肠正要往嘴里送，父母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313阿姨自己端了杯茶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姑娘，我实话说，你在这里大概是打听不到13楼的事了。”

“为什么？”

“现在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新租户，只知道出过事，不知道出过什么事。”313阿姨苦口婆心，“姑娘，你们快走吧，这个公寓里不会有你找的人。”

“如果不知道出过什么事，那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怕提到13楼？”乔一目不转睛地盯着313阿姨的脸。

她盯着自己手中袅袅冒着热气的茶杯，像是在怔神又像是在思索。

“13楼闹鬼。”最后她吐出几个字。

“闹鬼？”朱玉往乔一身边挪了挪，全然忘了自己本来就在一个遍地是鬼的游戏里。

“听说13楼不是在那次出事之后封的。”313阿姨语速缓慢，“后面其实陆续住过一些人，但没住多久，就都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屋子里了，都说是厉鬼索命，之前死在13楼的人化成的厉鬼，从这以后13楼就被封了起来。”313阿姨脸上的惊恐之色越来越浓，她看向乔一和朱玉，“走吧，别待在这个公寓里了，你妈妈也不会希望你为着她来这儿的。”

乔一凝视着313阿姨，她是真心地在劝告她们，郑重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很快就走。”

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浑身一松，和缓了脸色抿了一口茶。

出了313的门，15863倚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喝酸奶：“你真行，瞎话能编得那么具体，长什么样张嘴就来。”

“我没编，我妈年轻时候就长这样。”乔一顺口接到。

“怎么是年轻时候啊？”15863不解，随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为了对应你说的十来岁时候的妈妈，对不对！”

“不是啊，我妈在她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我不知道她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15863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连忙找补：“看到一一你这么优秀就知道你爸爸肯定人又好又爱你，没事的没事的。”

这个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哦，那个，我爸和我妈前后脚没的……”乔一看着15863天塌了的表情都有些不忍心了，“不过我过得挺好，我父母的战友于叔叔收养了我，看我这么优秀正直就知道我遇到了不少好人。”

15863：我真该死……

再突然想到主神给的资料中乔一是孤儿，15863咬着牙，主神这个王八蛋，什么都是假的，怎么偏偏这个是真的，他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