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连忙将手里的丝巾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展昭接过丝巾一看，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纹路，脸色微变：“你从哪里得到的？”

艾虎急声道：“南宫玉耀给梧桐的！”

“南宫玉耀？”展昭眉头紧锁。

艾虎用力点头：“没错，不是南宫玉辉！”

展昭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艾虎道，“你刚才在公爷那边，我不方便过去说，南宫玉耀又和丁兆兰、丁兆蕙二位公子在一起，我也不好问。”

展昭颔首：“你顾虑的对。”

艾虎连忙追问：“那现在怎么办？”

展昭思索片刻，拿定主意：“这样吧，请他到我房间。”

艾虎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

南宫玉耀正与丁兆兰、丁兆蕙二人闲谈，艾虎缓步走了进来。

“大公子。”

南宫玉耀回身看来，温声道：“艾姑娘。”

丁兆兰、丁兆蕙也点头示意。

艾虎微微颔首，客气道：“丁大哥，丁二哥，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丁兆兰笑道：“不妨事，艾姑娘请讲。”

南宫玉耀问道：“你找我有事？”

艾虎道：“大公子，我展大哥请你去他房间说几句话。”

南宫玉耀微微一怔：“展护卫找我？”

丁兆蕙见状，便道：“玉耀兄请便，我们改日再聊便是。”

“好，那请恕在下失礼了。”南宫玉耀对着丁氏双侠拱手一礼。

艾虎也对着丁兆兰、丁兆蕙郑重行了一礼，而后对南宫玉耀道：“大公子，请随我来。”

南宫玉耀点头应下，随艾虎一同离去。

展昭房中，南宫玉耀刚一落座，展昭便将那条丝巾轻轻放在桌上，沉声问道：“大公子可认得这条丝巾？”

南宫玉耀目光一落，面露讶异：“这丝巾怎么会在展大侠手里？”

“大公子，这条丝巾对展某十分重要，还请如实相告。”展昭语气沉稳，不带波澜。

南宫玉耀坦然道：“这丝巾是我拿来给梧桐姑娘包《花间集》用的。”

展昭追问：“那请问大公子，这条丝巾从何而来？”

“是我在玉辉房间里拿的，像这样同样花色的丝巾，一共有十几条。我以为借来用用无妨，便随手取了一条。”南宫玉耀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不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还望展大侠坦言相告。”

展昭道：“请恕展某暂时不便相告。大公子，丝巾之事，还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与你解释。”

“好，就依展大侠。”

“这条丝巾，可否让我留下？”

“当然可以。”

“多谢大公子。”

南宫玉耀拱手告辞：“展大侠请留步，在下先行告退。”

待南宫玉耀离去，艾虎上前道：“展大哥，现在我们有证据了，有了这条丝巾，就能证明南宫玉辉就是玉蝴蝶。”

展昭却沉默不语，眉头微蹙。

艾虎轻声问：“展大哥，难道不能抓他？”

展昭缓缓开口：“大人只命我们前来搜查证据，并未下令抓人。”

“找证据本就是为了抓他，早抓晚抓又有什么分别？”艾虎语气依旧平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困惑。

“不管是否一样，我们都必须按规矩行事。”展昭语气陡然坚定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若是你不能接受，便不必再插手此案，也不用再跟着大人了。”

这话一出，艾虎心里猛地一沉。展昭的语气太过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决绝，这和往日里温厚耐心的展大哥判若两人。她瞬间便笃定，展昭心里一定藏着事，只是不愿对她明说。

压下心头的失落，艾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克制：“展大哥，你不必拿包大人压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展昭垂眸：“没有公平不公平，你也可以不听我的话。”

“我可以听你的。”艾虎望着他，眼神格外认真，“可是你也必须跟我说实话。包大人并没有交代我们只找证据不抓人，你不抓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可你若不对我说出实话，只是一味强硬逼着我的话，那就算以后包大人同意我跟他办案，我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这番话一字一句，砸在展昭心上。他看着艾虎倔强又带着失落的模样，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无奈。他知道，自己方才语气确实重了，也太过强硬，伤了这丫头的心。

展昭轻叹一声，神色柔和了几分，终究是松了口：“好吧，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抓了他，也没有用。定国公拥有太祖皇帝御赐的铁券丹书，纵然南宫玉辉真的犯下重罪，也可免其一死。”

艾虎微微一怔：“怎么会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只能把证据交给包大人，由他来定夺。”

“若是我们回开封府，他们听到风声逃跑了怎么办？”

展昭眉头一皱：“这也是个问题。”

艾虎道：“这样吧，你带着丝巾回开封府，我留下来盯着他们。”

“不。”展昭当即否决，“我留在这里看守，你速速带丝巾赶回开封府，禀报包大人。”

“好。”

艾虎点头应下，拿起丝巾便离开了。

她没有发觉，自己离开之时，南宫玉耀早已在暗处静静观察，将一切尽收眼底。

待艾虎走远，南宫玉耀缓步找到南宫玉辉，将方才发生的事，平静地说了一遍。

南宫玉辉神色微变：“什么？展昭拿去了我的丝巾？”

南宫玉耀语气故作抱歉：“是我疏忽了，见那些丝巾放着没用，便收了起来，梧桐来借书，我就随手用它包了书。”

南宫玉辉淡淡道：“没关系，大哥。展昭想要那条丝巾，给他便是。”

南宫玉耀轻轻点头：“只是这些丝巾，毕竟是你常用的东西。展昭这般来回奔波，所查的案子，恐怕和玉蝴蝶有关。”

南宫玉辉神色平静：“玉蝴蝶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通缉要犯，各地官府本就在捉拿他们。”

“话是如此，”南宫玉耀缓缓道，“再过不久就是爹的寿诞，你也要接下定国公的爵位。这个节骨眼上，和官府扯上关系，总归不太妥当。和展昭一起的那位艾姑娘，已经拿着丝巾离开了。”

“艾雨荷？”

“听梧桐说，她还有个身份，是赏金猎人，江湖上叫小侠艾虎。”南宫玉耀说

南宫玉辉若有所思：“原来是她，难怪有些眼熟。之前她追一个要犯，被我先一步处置了，她当时有些不快。”

南宫玉耀道：“她这一回去，丝巾若是到了包大人手里，我们难免会有麻烦。”

南宫玉辉沉默片刻，神色依旧平和，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去找他谈谈。”

说罢，他转身，朝展昭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