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辉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展昭的住处走去。
而暗处的南宫玉耀略一沉吟,转身前往正厅,面见定国公南宫权。
南宫权见他神色迟疑,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威严:“玉耀,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南宫家的人,自有爽朗率直的江湖气概,你这般扭捏,如何配为南宫世家的后人?有话快说。”
南宫玉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父亲,此事……与展昭查办的案件有关。”
南宫权神色一凛:“什么?玉辉牵扯进了官府的案子?”
“是。”南宫玉耀低声道,“玉辉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玉蝴蝶。”
“玉蝴蝶?!”南宫权猛地站起身,神色震惊。
与此同时,展昭房中。
南宫玉辉推门而入,神色平静,无半分惧色。
展昭抬眸,目光锐利:“你承认,你就是玉蝴蝶?”
南宫玉辉淡淡一笑:“是。所以你不必再浪费时间证实我的身份。”
展昭说:“你知道我在找你的证据。”
“废话少说,”南宫玉辉眉峰一挑,毫无躲闪,“你现在想怎么办?”
展昭目光凝在他身上,字字铿锵:“既然你承认了身份,看来我非抓你不可。”
南宫玉辉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南宫玉辉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桀骜:“我杀的是各地官府悬赏捉拿的罪犯,人人得而诛之。既然他们生死不拘,我杀了他们,又犯了什么法?”。
展昭语气一沉:“那些事,我可以暂且不论。可你犯下的奸杀血案,又该如何解释?”
南宫玉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京城发生重案,庞太师的侍妾被人奸杀,现场遗留一条染血丝巾,正是你玉蝴蝶的信物。”展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展昭,你血口喷人!”南宫玉辉勃然变色。
“证据就在开封府。你的丝巾拿回比对,便是铁证。”展昭目光坚定,“不是我血口喷人,是你狂妄自大,行事狠辣,终留把柄。”
“展昭!”南宫玉辉怒视着他,“你要我如何证实清白?”
“很简单。”展昭道,“跟我回开封府,接受包大人审讯。没做过的事,自然会水落石出。”
“没做过的事,我绝不会去接受无端审讯!”南宫玉辉断然拒绝。
“展昭,不要以为你一定能赢我。一旦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可我不能不试。”展昭抬手,便要阻拦。
南宫玉辉转身欲走,展昭厉声喝道:“站住!”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即将动手之际,管家陈升匆匆闯入,横身拦住:“展大侠,二公子,万万不可动手!老爷请二位即刻前往客厅说话!”
展昭与南宫玉辉对视一眼,暂且压下火气,随陈升一同来到大堂。
南宫权端坐主位,神色威严。
不等二人开口,南宫权先看向展昭,沉声道:“展护卫,玉辉化身玉蝴蝶、斩杀通缉要犯之事,老夫方才已经知晓。不论于公于私,老夫都十分赞同,甚为欣慰。”
“爹!”南宫玉辉心头一震,“我瞒着您,是因为……”
“不必解释。”南宫权抬手打断,语气坦荡,“若是我年轻三十岁,也会这般做。”
话落,他看向展昭:“至于你说他犯下奸杀之罪,老夫无论如何,绝不相信。”
展昭拱手:“公爷,展昭也不愿相信。可庞太师侍妾被奸杀一案千真万确,现场更留有玉蝴蝶的信物,此案不得不查。”
南宫玉辉立刻道:“若是如此,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号,栽赃陷害!”
展昭顺势劝道:“既然如此,二公子何不随我前往开封府,当面澄清?”
“我说过,没做过的事,我绝不接受审讯调查!”南宫玉辉态度强硬。
“前往开封府,可还你清白。若是不去,反倒落人口实,显得做贼心虚。二公子又何必如此?”
“那是我的事。”南宫玉辉寸步不让,“除非你凭武功将我押去,否则,我绝不去开封府!”
展昭正要开口,南宫权忽然抬手,沉声制止南宫权说:“展护卫,可否听老夫说几句?”
展昭说:“公爷请说。”
南宫权说:“定国公领地不受官府管辖,除非皇上下旨,否则无人可以擅自进府抓人,不知展护卫是否知道?”
展昭说:“展昭当然知道。不过包大人也有御赐铡刀,奉旨办案,进府查案抓人也是依法有据的。”
南宫权说:“那么就等包大人亲自来查案之时再说,如何?”
展昭说:“请公爷不要误会,展昭只不过希望查明真相罢了。”
南宫权说:“玉辉,你先回房去,我和展护卫有话要说。”
南宫玉辉说:“是,爹。”
说完,南宫玉辉便退下了。
南宫权说:“展护卫,这边请。”
南宫权说:“南宫世家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将近百年,老夫更是朝廷第三代定国公。百年来,从未有过任何人触犯国法、涉及刑案,南宫世家在江湖上备受推崇。”
展昭说:“南宫世家在江湖上备受推崇,想必是家规门风严谨所致,公爷的确值得自豪。”
南宫权说:“倘若玉辉真如你所言,犯下奸杀重罪,岂不是对老夫最大的讽刺?”
展昭说:“倘若公爷认为二公子是清白的,又何须担心呢?”
展昭说:“不敢隐瞒公爷,那我就直说。艾虎已经把丝巾送回去给包大人,此案该不该查、能不能办,包大人自有斟酌。何不就如公爷所言,一切等包大人来了再说。”
南宫权沉吟片刻,说:“太祖皇帝所赐的铁券丹书你见过了,若是玉辉真是奸杀凶手,也可凭此免死,包大人该如何查办?”
展昭说:“凭铁券丹书,可以免他一死,包大人的确办不了。倘若此案必须要用上铁券丹书,南宫世家恐怕以后再也难以立足于江湖了。”
南宫权一怔
艾虎攥紧双拳,眉宇间满是愤懑与无奈,轻声叹道:“实在令人不平,凭着那铁券丹书,即便擒住真凶,竟也无法依法处置。”
包拯神色沉凝,缓缓开口:“并非不能处置,只是依律无法判其死罪。”
艾虎望着包拯,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不甘:“大人,庞太师侍妾虽非善类,可终究是一条性命,总不能让她这般枉死。”
包拯轻叹一声,语气微沉:“此乃太祖遗命,朝廷礼制,纵是我等,也不可擅自违背。”
艾虎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已少了几分躁意,多了几分凛然:“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武艺不及对方,可若能以一己之力伸张正义,纵然不顾礼制,也在所不辞。并非执意动用私刑,只是国法难行之际,难道便不能替天行道?”
公孙策连忙上前温声劝道:“艾虎,大人心中亦不认同此等礼制,只是眼下尚未寻得周全之法。”
话音刚落,赵虎快步迈入堂中,躬身抱拳:“启禀大人,王丞相前来拜访!”
包拯当即起身,沉声道:“有请。”
王丞相一进厅便开门见山:“包大人,太师请老夫前来,无非是想催办此案,利用老夫向你施压罢了。皇上亲自限期,当朝丞相亲自登门,一旦误了限期,你可就难以脱身了。”
包拯淡淡一笑:“相爷既然知道太师用意,又何必非来不可?”
王丞相叹了口气:“老夫也是一直挂记着这件案子。对了,南宫玉辉的证据找到了吗?”
包大人说:“找到了!他的确就是玉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