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拿着信走进公孙策的书房，脚步轻快，她将信放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公孙先生，帮我看看这封信。”

公孙策抬眸看他：“这是什么？”

“一位姐姐托人带给我的信。”艾虎坦然答道。

公孙策微微一怔：“你不是识字吗，怎么还要我帮你看？”

艾虎指尖点了点信纸，皱了下眉：“字我都认得，可这信写得太生涩，绕来绕去我看不懂，先生一看便知。”

公孙策展开信纸，细细看了几行，轻轻颔首：“嗯，我明白了。这封信是用四六骈文写的，的确艰涩难懂，不过文采倒是出奇的好，用词遣字十分文雅。”

“先生，您就先别夸信写得好了。”艾虎微微凑近，语气带着催促，“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呀？”

公孙策继续往下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在信纸上一顿，沉声道：“艾虎，你可知写信之人如今的身份？”

“身份？”艾虎眨了眨眼。

“她现在，是盐帮总舵主。”公孙先生说

艾虎微微一怔，轻声讶异：“啊？……我只知道她父亲曾是总舵主，没料到如今是她接任了。”

公孙策看着他：“艾虎，你可知盐帮所行何事？”

“我知道啊，是买卖私盐的。”艾虎刚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轻呼一声，“呀，我忘了——我现在是跟着包大人做事的。”

公孙策点点头，语气严肃：“买卖私盐，是触犯朝廷律法的。这位姑娘，正是官府正在追缉的盐枭。”

“先生，”艾虎轻声辩解，“她只是位年轻姑娘，当初还救过我的性命，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无论如何，此事若是让包大人知晓……”

艾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先生，您千万莫要告诉包大人，若是被大人知道，只怕就不让我跟着他了。”

公孙策轻叹一声，将信折好递还给她：“罢了，这信你收回去，便当作我从未见过。”

“可先生，您还没说，信里究竟是何急事？”

公孙策无奈摇头：“她有急事请你相助，命你即刻前往盐帮总舵。”

“那她可有说明是何事？”

“并未细说。”公孙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是，她让你务必换上女装前去，她知道你是女子。”

艾虎点了点头：“朱英姐姐曾救过我。”顿了顿又轻声问道，“她信里真这么说的呀？”

公孙策道：“当然，她还在信里嘱咐你，切莫泄露赏金猎人的身份。”

艾虎点头：“我知道了，先生，我先告辞。”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公孙策叫住。

“你现在便要去？”

“自然要尽快，免得被大人发觉。”艾虎微微一笑。

“等等。”公孙策轻声劝阻，“你不如去找展护卫帮忙，让他帮你出出主意。”

艾虎眼中一亮，语气轻快：“多谢先生提醒，我这便去找展大哥！”

话音一落，便脚步轻快地出了书房，径直往展昭的居所而去。

见到展昭，艾虎条理清晰地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末了望着他：“展大哥，你帮我出出主意。”

展昭沉吟片刻，看向她：“办法并非没有，只是要看你如何选择。”

艾虎一听有希望，立刻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展昭的手腕，仰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软乎乎的撒娇意味：“真的吗？展大哥，那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展昭看着艾虎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大人说，你不想跟着他，回去当你的赏金猎人。”

艾虎一听，轻轻把手一甩，眉眼微微蹙起，带着点小委屈：“这算什么办法呀。”

展昭故意逗她：“这个办法不好吗？”

“当然不好！”艾虎轻声道，语气俏皮又认真，“我要是不想跟着包大人，当初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留下来。”

展昭忍不住轻笑：“我逗你的。最好的办法，是跟大人说实话。”

“那更不行了。”艾虎立刻摇头，“要是让大人知道我去帮盐枭……呸，我怎么也跟着这么说了。”

展昭看着她：“你是怕他不赞成，才想瞒着他？”

“嗯。”艾虎轻轻点头，有点苦恼，“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展昭温声道：“以我对大人的了解，除了跟他说实话，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让他知道你刻意隐瞒，后果只会更重。这世上，也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包大人。”

“这么一说，我怎么做都不对了……”艾虎小声嘀咕。

展昭淡淡一笑：“你跟大人说实话，有那么难吗？”

正说着，张龙走来，躬身道：“展大人，艾虎，大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艾虎微微一怔，小声道：“这下好了，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我了。”

展昭道：“走吧。”

二人来到书房，包拯抬眼道：“本府已向朝廷告假，返乡探亲，已然获准。临行之前，特叫你们来知会一声。”

展昭微微一怔：“展昭记忆所及，大人从未请过假，也未曾回过老家。”

公孙策在旁道：“大人日夜操劳公务，也该回庐州看看，嫂娘想必早已盼着您了。”

包拯点头：“嫂娘年事已高，本府久不归家，实在有失孝道。”

艾虎听得好奇，轻声问道：“大人，您说的嫂娘，是什么人呀？嫂子是嫂子，娘是娘，怎么会这么叫呢？”

展昭轻轻唤了声：“艾虎。”

艾虎看向他，眼睛微微眨了眨：“展大哥，我就是不明白，问问也不行吗？”

包拯温和道：“不怪你。嫂娘这称呼，外人的确难懂。她是本府长嫂，年岁长我二十岁，本府幼时由她哺乳养育，我不忘这份恩情，便视她如母，所以称她嫂娘。”

包拯顿了顿，又道：“总而言之，本府此番回庐州，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府中事务，就托付给公孙先生与展护卫。”

公孙策道：“开封府近日无事，大人尽管安心回去。”

展昭上前一步：“大人，可要属下陪您一同返乡？”

包拯摆手：“不必，返乡乃是私事，有王朝马汉随行即可。你留在府中，协助公孙先生，以防万一。”

“是。”

艾虎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亮晶晶的：“大人，那我呢？”

包拯道：“你并非官府中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自行安排，只是要随时与展护卫保持联络。”

艾虎眼睛一转，立刻乖巧道：“大人，那我正好去看望一位老朋友，等您回来之前，我一定准时赶回，行吗？”

包拯点头：“也好。”

他看向公孙策与展昭：“府中之事，就有劳二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