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故意说道：“若是必须会武，我可以请江湖朋友帮忙……”

展昭话还没说完，艾虎立刻急声打断：“包大人，我去！总算有案子可以办了，你要我扮成女的就扮成女的吧！”

包拯微微点头，温声道：“艾虎，并非本府有意逼你，而是此案的确非你不可，你就勉为其难。”

艾虎这才点了点头。

公孙策看向包拯，问道：“大人，明日进宫，打算如何进行查案？”

包拯道：“明日本府进宫见过皇上之后，再定后续行止。你不妨先将宫中规矩细细向艾虎说明，免得节外生枝，影响查案。”

“是，学生明白。”公孙策应道。

众人回到公孙策房内，展昭看向公孙策，疑惑问道：“先生，这位何贵妃到底有何出众之处，入京没几日，便能得到皇上这般青睐？”

公孙策淡淡回道：“或许是她来自异邦，皇上难免觉得新奇，等我们进宫见过她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展昭闻言点了点头。

公孙策转头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艾虎，问道：“艾虎，是不是对宫中规矩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艾虎猛地抬头说：“我要扮太监！太监不也能进宫吗？我要是穿上宫女的衣服，肯定浑身不舒服！哎呀算了算了，再讲下去我都没勇气去了！”

展昭见状，笑着安抚她：“别想的那么可怕，你该不会是想临阵退缩了吧？”

艾虎立刻挺直身子，不服气道：“不可能！既然答应了包大人，我就一定会去！只是……要是不用扮成女子就好了。”

展昭和公孙策无奈地笑了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次日，宫里送来一套衣裳，艾虎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满脸疑惑地开口：“这是什么呀？看着根本不像是宫女穿的衣服。”

公孙策解释道：“这是宫中专用的女官服饰。如今你的身份，便是内侍省派往后宫，协助包大人查案的女官。”

“哦——”艾虎眼睛一亮，立马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穿这件可比穿宫女服自在太多了！”

展昭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见她捧着衣裳眉开眼笑的模样，嘴角也不禁微微扬起。

公孙策瞥见展昭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开口道：“这可是展护卫特意向宫里知会过的——怕你不习惯那些普通宫女的装束，特意给你换了这身女官的服饰。”

艾虎一听，猛地抬头看向展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展大哥”

展昭没想到公孙先生竟会这般直接戳破，一时之间倒有些措手不及，轻咳了一声，索性顺势一转话头，正色问道：“艾虎，你可知道大人派你进宫，真正要做什么事？”

艾虎一愣，随口答道：“知道啊，不就是跟展大哥一起在后宫四处查案打探消息嘛。”

公孙策缓缓摇头：“不是。大人安排你，是去珠晟宫保护庞贵妃。”

“什么？”艾虎当场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保护她？”

公孙策轻轻点头。

展昭看着她的神情，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艾虎撅着嘴，一脸不乐意：“我一想起庞太师往日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就来气，他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公孙策温声劝解：“你这般想就错了。庞太师或许仗着女儿得宠，行事狂妄了几分，但这位庞贵妃向来行事端庄守礼、极有分寸，在后宫众嫔妃里，已是十分难得。”

艾虎仍有些别扭：“哎呀，那我非得去保护她不可吗？”

展昭正色道：“大人是担心查案期间有人暗中下手，生出意外，派你前去守护庞贵妃，是必要的安排。”

艾虎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那好吧。不过我能不能不用像旁人那样，见了她就得下跪行礼？”

展昭见她不再闹别扭，神色也缓和下来，温声哄道：“你如今是奉旨入宫办案，身份特殊，不但不必向她下跪，还可以随身带着你的断刀。”

“真的？”艾虎顿时来了精神。

展昭点头：“没错，这也是皇上特意特许的。快些把女官衣裳换上，大人吩咐我们尽快进宫。”

艾虎闻言不再推脱，高高兴兴地抱起衣服往里走，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展大哥想得周到……”

待她脚步轻快地走远，展昭收回目光，便对上公孙策那双含笑的眼睛。

展昭轻声开口：“公孙先生，你方才……”

公孙策温声说道：“展护卫，我知晓你觉着艾虎年纪尚小，于感情之事懵懂，便想着这般温水煮青蛙，慢慢护着她。可正因为她心思单纯直白，你一味默默付出，事事处处替她周全，她未必能察觉你这份心意。这般藏着掖着，反倒只会将情意拖得更久。

他语气诚恳，继续提点：“有些事，你为她做过什么，该让她知道的，还是应当让她知晓。你若是坦诚说开，她或许便能开窍，明白你的心意，岂不是更好？”

展昭闻言微微一怔，垂眸静默片刻，喉间轻动，低声唤道：“先生……”

公孙策笑着摆了摆手，不愿再逼他：“罢了，在下不过随口提点几句。时辰不早，快些准备入宫去吧。”

展昭没有再多辩驳，只将公孙策这番话默默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