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科大考正式开考，狄青身为本次主考官，需要常驻闱馆值守。艾虎奉包拯之命潜伏闱馆执行任务，没法时常陪伴狄婷。为让狄青安心，狄婷便暂时搬去八王爷府暂住。

赵祥时常前来王府，闲谈之间听闻闱馆守卫悉数更换，由御前侍卫接管闱馆防务、枢密院兵马驻守校场。他细细推敲这番变动，从中察觉异样，断定武科大考必定出了问题。

八王爷听完赵祥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面露赞许，由衷感慨赵祥心思缜密，智谋过人。

闱馆内，狄青问叶森文试考试安排，叶森说明日考兵法战术，后日考策论，阅卷两日后，初评结果便送交枢密使。

狄青又问起展昭问起武举人的核查情况，展昭回还有几人尚未见过。文试结束武试紧接着就要开考，展昭多半得留在闱馆值守。

包拯在侧，说起一众武举人的品性、身家都已经整理成册，枢密使随时能翻看。狄青便叫包拯先回开封府处理府中事务，闱馆这边有事再传召，包拯应下。

闱馆办公处。

包拯与展昭一同走回屋内。

展昭开口道：“包大人，所有武举人身家背景的调查结果，已经由张龙赵虎送回府里了，公孙先生问他们要就行了。”

公孙策颔首：“好，有必要的时候，我再来通知展护卫。”

艾虎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包大人，你们为何要回府衙？”

包拯道：“这是本府与狄将军商议定下的计策。要叫那些契丹奸细以为一切如常，他们只当避开我便万事大吉，却料不到，还有人在此暗中监视。”

艾虎听罢，长长呼出一口气：“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打算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了呢。”

展昭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哄劝的宠溺：“我们还要靠你协助捉拿奸细，又怎么会丢下你不管。”

艾虎开口道：“放心吧，把这事交给我，准没有错！”

展昭神色一敛，正色叮嘱：“不行。你务必记牢，一旦发现对方踪迹，立刻传信告知于我，万万不可妄想单凭一己之力动手拿人。”

艾虎重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诸事交代完毕，展昭便领着艾虎去往闱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推开房门，展昭侧身让她入内：“今夜你便在我这间房歇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同我说，我给你送过来。”

艾虎四下望了望屋内，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展大哥，这屋里倒是什么都不缺，就是这闱馆之中，没什么好吃的。”

展昭一听，便懂了她的心思，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说吧，你想吃什么？展大哥给你带。”

艾虎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亮：“展大哥，我想吃城西那家馆子的卤味鸭脯。”

展昭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声调依旧满是纵容：“好，记着了，晚些时候就给你带回来。”

艾虎眉眼舒展，笑道：“展大哥，就知道你最好。”

展昭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低声叹道：“你呀。”

神色稍稍收敛起笑意，又认真叮嘱：“在这儿自己注意安全，如果遇见那个刺客，千万不要独自行动。”

艾虎保证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保证不会擅自行动。”

展昭颔首：“那我走了。”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夜色沉沉，闱馆之内灯火稀疏。

艾虎一身内侍装束，沿着廊下缓步夜巡，目光四下扫过各处房舍，留意着有没有刺客出没的蛛丝马迹。一路行至武举人的住处外，脚步不自觉顿住。她心里动了念头，本想去寻凌云说上几句话，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展昭先前再三的叮嘱。

她迟疑片刻还是放弃了“哎呀，还是别去的好，搞不好展大哥真把我给赶出去。”

艾虎低声咕哝一句，不再逗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院落。

她也不会料到，此刻刺客正待在凌云房中。

屋内烛火摇曳，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

萧石看向面前的凌云，声音压得极低：“凭你的底子，再加上我们在暗中帮衬，兵法战术这一关，你名列前茅绝对不成问题。只是行事务必谨慎，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话说到一半，他瞧见凌云神色恍惚，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

凌云垂着眼，心神纷乱：“没什么，我……”

“我往□□你练功，对你要求严苛，可你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你心里藏着事，瞒不住我。实话讲吧。”

凌云抬眼望着萧石，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师傅，完成王爷的计划，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萧时神色一凛，语气沉重：“自然重要。为了这件大事，我随时都可以做出牺牲。你问这话，是什么用意？”

凌云喉头滚动，声音微微发颤：“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我娘，为什么为了这个计划，甘愿让毒蛇咬死自己。”

萧石沉声回道：“她那是为了保全你，不让朝廷顺着线索追查，挖出你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