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师傅。”凌云轻轻摇头，眼眶泛红，“我想问的是，她为何心甘情愿，就此牺牲掉自己。”

萧石神色肃穆说：“身为契丹勇士的妻子，本就该和丈夫一般，誓死效忠契丹。”

凌云怔怔望着烛火，低声道：“师傅，倘若我爹还活着，想来他也会这般选择。”

萧石坚定的点头：“我与你爹，是同生死、共患难的生死之交。当年，由我遴选十大勇士来执行这桩计划，是你爹主动请缨，执意要加入。他毕生心愿，便是生为契丹勇士，死为契丹烈士。可后来，为了救你，他命丧断崖。”

他目光落回凌云身上，语气沉甸甸的：“我传授你一身武艺，便是要成全他的遗愿。依照计划夺得武状元，是你必须替你爹娘完成的使命。”

凌云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武举考试正式开考。

艾虎待在展昭的房中歇息。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展昭跨步走了进来，手中提着食盒。方才一路上他施展轻功疾行赶路，借着自身内力护住食盒，盒内的卤味鸭脯依旧热气腾腾，滋味丝毫没有散去。

“看，特意给你买回来的。”展昭将食盒放到桌上。

艾虎鼻子一动，眼睛当即亮起来：“哇，好香啊！”

“快来尝尝。”

展昭掀开盒盖，香味扑面而来，卤味鸭脯整整齐齐摆在里面。艾虎拿起一块咬下，满意地眯起眼：“嗯，果然就是这个味道！展大哥，你也尝一点。”

展昭目光落在她身上摇了摇头，神色柔和：“我吃过早饭了，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看着艾虎吃得津津有味，展昭稍等片刻，才开口说道：“好了，你先在这儿慢慢吃，我要去考场看一看。”

艾虎抬起头，满嘴食物，有些不解：“展大哥，他们进场考试，你过去做什么？”

“我守在考场，为的就是让契丹奸细避开考场。”展昭解释道。

艾虎连忙追问：“那我呢？我要一同过去吗？”

“你不必过去。”展昭温声叮嘱，“先把东西吃

完，吃完便在这间房中暂且歇息一会吧。”

艾虎点点头，应声：“好的，展大哥。”

展昭望着她埋头吃东西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没有再多言语，转身走出房门，往考场而去。

八王爷听完赵祥的一番分析，心中一直挂念闱馆，十分担忧武科大考。听闻包拯已经返回开封府，便打算登门，向包拯询问实情。

狄婷得知八王爷要去往开封府，便央求王爷带上自己同行，称自己可以去找公孙策，听他讲些奇闻逸事。八王爷拗不过她的央求，只好应允，带着狄婷一同前往府衙。

抵达开封府，八王爷与包拯在厅堂内落座交谈。八王爷向包拯发问，打听武科大考是否真的出了问题。包拯不愿对八王爷有所隐瞒，便如实告知，已有契丹奸细混入闱馆一事。而后包拯反问八王爷，是从何处得知武科大考出了问题，八王爷道出乃是赵祥推断出来。

包拯听罢，不由感慨赵祥心思敏锐能力出众，便对八王爷言道：“以赵祥的才干，屈居中正司卿实在有些屈才，王爷何不向朝廷举荐，此人堪当重用。”

哪知八王爷对此事格外避讳，神色微变，只淡淡推托：“此事日后再谈。”显然不愿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另一边，狄婷寻到公孙策，向他打听武科大考的相关情况，想听听闱馆的情况。公孙策便问狄婷具体想要了解哪些，狄婷直言，想要打探一名唤作凌云的武举人，公孙策一听，便知道了狄婷的心思。

狄婷自公孙策那里打听完毕关于凌云的种种，便回到八王爷府。之后寻到狄娘娘，将自己对凌云的一番心意，尽数吐露出来。

狄娘娘闻言点头：“那个叫凌云的年轻人，就连包大人都认可他的人品，想来应当是个不错的人。”

狄婷脸颊微微发烫，几分局促：“姑姑，这件事我实在找不到旁人诉说，才来同您讲。”

狄娘娘失笑：“傻丫头，我是你的亲姑姑。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不跟我说，又该同谁说呢。”

狄婷垂着眼，轻声问道：“姑姑，您会不会觉得我这般，太不知矜持了？”

狄娘娘扬声笑了起来：“换做别家姑娘，我或许会这般想，可你不一样。你这份爽朗直率，和你娘亲简直是一个模样。想当年，你娘亲为了你爹爹，还直接跑来寻我，险些把我吓一跳。”

狄婷满脸诧异：“我娘？她来找姑姑做什么？”

“她是亲自来替自己提亲的。”

狄婷大吃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啊？我娘的胆子居然这般大？”

狄娘娘笑道：“她若是没有这般胆量，如今又哪里会有你。说起来，你已经比你娘亲含蓄矜持得多了。”

狄婷小声唤道：“姑姑……”

“好了，你既将心事告知于我，这件事便交由我去同你爹爹说。”

狄婷说道：“姑姑！能不能等武科大考结束之后再说？”

狄娘娘莞尔：“那是自然要等考完。如若现在提起，你爹爹为了避嫌，刻意压低凌云的成绩，那你岂不是就嫁不成武状元了？”

狄婷听罢，知道狄娘娘打趣她唤了声“姑姑”。

狄娘娘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背，温声宽慰：“好了，我的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