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回头挥挥手:“包大人,公孙先生,那我们明天再聊吧!”
两人一同退了出去。
公孙先生看着艾虎轻快的背影,轻轻一笑:“这孩子的性子,倒是比从前开朗太多了。”
包拯望着门外,缓缓道:
“大仇得报,姐妹团圆,卸下了心头重负,她才能回到真实年纪该有的活泼。”
马汉在前方领路,展昭与艾虎跟在身后,一同往厢房走去。
一路上,艾虎凑到展昭身边,轻轻喊着:“展大哥!展大哥!”
展昭侧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叫我展大哥了?”
艾虎笑着解释:“哎呀,我叫你展昭吧,显得不太礼貌;叫你展大侠,又太生疏;叫你展大人,我想你自己肯定也不爱听。所以呀,我就只好叫你展大哥喽。
展昭闻言,淡淡一笑:“随你。对了,你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艾虎凑近几分,低声问道:“刚刚我看你们在厅里,一个个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遇上什么大案子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展昭脚步微顿,轻声道:“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等包大人决定以后再说吧。走吧。”
艾虎连忙跟上,依旧兴致不减:“展大哥!展大哥!哎呀…”
展昭并未将案情告知艾虎。
另一边,包大人与公孙策仍在书房商议登州之事。
公孙策沉声道:“无论方烈所言是真是假,登州虎翼军徐杰被杀,必定是事实,朝廷也必然已有耳闻。”
包拯点头:“不错。边防水师发生如此重大事件,杨牧若不上报朝廷,便是延误军机。”
公孙策道:“正是。”
包拯却缓缓摇头:“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此事涉及军机,又岂可擅自探听?本府若是这般做了,也犯了朝廷大忌。
更何况,枢密院掌管全国军务,杨牧若果真有谋反之心,在枢密院内必定有同谋内应。”
公孙策微微皱眉:“开封与登州千里之遥,大人既无管辖之权,又不能公然打探议论。以学生之见,大人纵然有心,只怕也无能为力。”
包拯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动:
“公孙先生之言,倒是提醒了本府。王丞相总理朝政,对此事必有所悉。只是向他禀报,有无泄密之虞?明日早朝过后,本府便伺机向他面禀。”
第二天一早,艾虎在后院闲逛,远远看见张龙、赵虎守在一间厢房门前,寸步不离。
她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这两人神色严肃,实在有些奇怪,便笑着凑了上去。
张龙、赵虎一见是她,开口问道:“艾虎,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艾虎爽快应道:“我昨天晚上到的。”
她目光不自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心里越发好奇,忍不住问道:“嗯?里面是什么人呢?还要你们两个亲自把门啊?”
张龙、赵虎齐齐摇头,正色道:“这不能告诉你。”
艾虎心里嘀咕一句:越是不说,反倒越让人好奇。
她嘴上撇撇嘴:“这么神秘?”
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个小主意,故意抬手指向二人身后,高声道:“哎,你看包大人来了!”
“啊?”
张龙、赵虎下意识回头望去。
艾虎本就只是好奇,想凑近门缝悄悄瞧一眼,并无硬闯之心。她伸手轻轻一碰门板,想看得更清楚些,谁知道那门并未锁死,被她一碰竟自行开了。
与此同时,里面的小和尚方烈也正好闻声走出来,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下意识交手比划了两下。
张龙赵虎大惊,连忙上前阻拦:“艾虎!艾虎!住手!”
张龙又连忙看向那小和尚,急声道:“方烈!方烈!”
“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
就在此时,公孙先生恰好赶来,立刻沉声喝道:“住手!”
他快步走到近前,皱眉问道:“哎,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虎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公孙先生,艾虎要硬闯厢房。”
艾虎心里一阵委屈,暗道自己明明只是好奇看一眼,并非故意闯门,当即开口:“我只是想凑近看看,又不是故意闯的,谁知道门自己开了。不过就是个小和尚嘛,用得着这么神秘吗?”
公孙先生轻声解释:“哦,他是大人的一个重要人证,在这养伤。”
艾虎心里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脸上立刻露出愧疚之色:“啊。”
她立刻收敛神色,诚恳道:“哦,对不起啊。”
方烈不服气地说道:“要不是因为我有伤,早就打败你了。”
艾虎下意识轻哼一声,可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不对,当即软下语气:“好了好了,我理亏,我认错。”
公孙先生看向方烈,关切问道:“方烈,你还好吗?”
方烈点点头:“我没事。”
公孙先生松了口气:“那就好。赵虎,带着他去见大人。”
“是!”
赵虎应声领着方烈离开,艾虎心里的好奇又冒了上来,连忙看向公孙先生,追问:“哎,公孙先生,他是什么案子的人证啊?”
公孙先生温和摇头:“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
艾虎一愣,心里暗道怎么一个个都不肯说,脱口而出:“你怎么和展大哥说的话一模一样啊?”
公孙先生微微一怔,无奈笑道:“啊,那你应该知道,的确是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艾虎垂肩叹气,心里又好奇又无奈:“啊,哎。”
方烈见到包大人,上前躬身行礼:“方烈叩见包大人。”
包拯温声道:“你剑伤未愈,起来说话。”
方烈道:“谢大人。”
公孙先生在旁道:“你只要好好静养,很快就能康复。”
方烈道:“多谢公孙先生。”
他抬眼看向包拯,语气急切:“包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登州?”
包拯缓缓道:“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你暂且在府中等候几日。”
方烈激动起来:“徐将军和虎翼军弟兄死得太冤了,包大人,我实在不能再等了。”
包拯语气一沉,肃然道:“本府要你等候自有道理,去吧。”
方烈一腔急切无处诉说,只得强忍心绪,躬身道:“属下告退。”随即先行退下。
待方烈离去,公孙策才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大人,王丞相要来府中与大人商议此事,大人为何不告诉他?”
包拯微微摇头,沉声道:“话虽不错,本府却不知与相爷商议结果如何,让他知道又有何益?姑且让他再忍耐几天吧。”
公孙先生带着方烈去见包大人之后,艾虎便立刻来找展昭。
她一见到展昭,就把刚才在厢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开口问道:“展大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展昭轻轻摇头:“我说过,暂时不能说。”
艾虎道:“方烈那个小和尚跟吃了火药似的,你们每个人都神秘得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案子呀?展大哥你就告诉我吧。”说着,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展昭的袖子。
展昭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
艾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展昭淡淡一笑,开口道:“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艾虎一愣,连忙问:“你什么意思?”
展昭缓缓道:“我记得你以前总是不大爱说话,冷冰冰不理人。要不是我看你的左腿还完好无损,我还以为你是黑妖狐智化假扮的呢。”
这话一出,艾虎莫名有些心虚,连忙道:“你怎么扯到他头上了?他不是死了吗?”
展昭挑眉:“是吗?”
艾虎连忙想转移话题,摆手道:“哎呀,不说这些了。”
展昭却不肯放过,语气认真:“不行,一定要扯。艾虎,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变了一个人?”
艾虎低下头,认真想了想,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想,是因为我和你们太熟了吧。”
展昭看着她,笑着说:“这个答案,我还是可以接受。”
艾虎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我要的答案呢?”
展昭故意装糊涂,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慢悠悠反问:“什么答案?”
艾虎道:“包大人在办什么案子啊?”
展昭无奈摇了摇头:“包大人不说,我们当然不能说。”
艾虎道:“你不说,我自己去问。”说着便要上前。
展昭连忙伸手拦住她,轻声道:“站住,包大人正跟王丞相谈公事呢,现在不能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