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跟随姐姐玉蓉和田妈回乡,将母亲叶芳的骨灰妥善安置,办完了后事。
玉蓉和田妈商量过后,决定就在家乡安定下来,三人一同回到了从前居住的旧宅。
在姐姐和田妈日夜陪伴下,艾虎那颗紧绷了多年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阴沉寡言,话多了些,眉眼间也有了几分少女该有的轻快。
只是,颠沛流离的日子过了太久,如今这般安稳平静,艾虎心里虽然喜欢,却总隐隐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这天夜里,月色清亮。
艾虎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开封府——
想起铁面无私的包大人,足智多谋的公孙先生,还有温柔细心的展昭。
玉蓉轻轻走过来,见她望着月色出神,轻声问:“在想什么?”
艾虎沉默片刻,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开封府的那些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认真:“包大人是真正的清官,我很佩服他。也多谢他们,肯为我爹查清真相,洗雪沉冤。”
玉蓉看着她,轻轻一笑,眼底全是了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回开封府,去帮包大人的忙。”
艾虎一怔。
玉蓉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你的本事,不可能一辈子安安静静留在这儿,陪着我和田妈。你该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像展大人那样,守在包大人身边,替天下无辜的人洗雪沉冤,保护更多像我们一样受过苦的人。”
艾虎望着姐姐,眼眶微微发热。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念头,被姐姐一句话轻轻点破。
她想去,想成为像展昭那样的人,想凭自己的力气,护住该护的公道。
在玉蓉的劝说下,艾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去开封府,跟着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大哥一起办案,守护更多的人。
玉蓉见她眼神坚定,温柔地笑了:“你放心走,别担心我和田妈。这十二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也平安无事了,如今在家乡,我也找到了绣坊的活计,凭我的手艺,足以安稳度日。”
她轻轻拍了拍艾虎的手:“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
月光洒在院中,照亮了姐妹二人相视的目光。
前路虽远,可这一次,艾虎心里不再迷茫,只有清晰的方向与归处。
艾虎正日夜兼程,赶往开封府。
而与此同时,登州却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登州虎翼军的方烈,奉徐指挥使之命,一路浴血杀出重围,拼死逃到了开封府门前。
可门口衙役见他不报姓名、神色慌张,便不肯放行,也不肯替他通报。双方一时争执起来,吵闹声惊动了张龙、赵虎。
张龙、赵虎快步走出。
方烈一见二人,立刻急声道:“请两位大哥速速禀报包大人!我是登州虎翼军徐指挥使派来的,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禀报包大人!”
张龙、赵虎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身上又带着伤,不敢怠慢,当即带他进去面见包大人。
方烈一见包拯,立刻单膝跪地:“叩见包大人!”
包拯沉声道:“你究竟是僧是俗?为何自称是登州虎翼军所派?”
方烈回道:“回包大人,属下方烈,乃是登州虎翼军都头。”
包拯道:“你既是军职中人,又声称有重要军情,为何不去枢密院禀报,反倒来我开封府?”
方烈急道:“属下奉徐指挥使之命来京城,可如今这京城之中,属下实在不知道可以相信谁。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来求见包大人。”
公孙策在一旁开口:“包大人并非军职,并无处置军务之职权。”
方烈恳切道:“此事事关重大,干系无数人性命,属下只相信包大人一人!”
包拯点头:“也罢。既然你相信本府,那就尽管说来。”
方烈咬牙道:“包大人,登州知州杨慕,谋反!徐指挥使和众多虎翼军弟兄,都被他杀了!”
话音刚落,方烈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公孙先生忙上前:“你怎么样?”
方烈痛声道:“属下……属下是杀出一条血路才冲出来的……可是……”
话未说完,他伤势过重,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公孙先生立刻让人将他扶到内室救治。
片刻之后,公孙策出来回禀:“他身上箭伤未愈,又一路奔波,伤势极重。幸亏送来及时,处置得当,不然早已性命不保。安心休养一段时日,应当无大碍。”
展昭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千里迢迢赶到开封,实在不容易。”
包拯神色凝重。
展昭问道:“大人,难道不相信他的话?”
包拯摇了摇头:“本府不是不信。”
展昭又问:“大人是不信他的说辞?”
包拯道:“本府并非不信,只是——无权过问军务。”
公孙策道:“依朝廷规制,开封府尹有参与朝政之权。大人何不趁着上朝之机,当面向圣上奏明,请旨彻查?登州乃是边防重镇,涉嫌谋反,大人上报朝廷,也是理所应当。”
包拯道:“那杨牧身兼京东路经略安抚使,是统领京东两万五千禁军的兵马总管。我大宋朝廷有八十万禁军,他若在朝中没有同党接应,仅凭这两万五千兵马,又怎敢轻易起谋反之心?”
公孙策立刻明白:“先生是担心,他朝中同谋一旦得知阴谋败露,不但会对方烈下杀手,更会立刻掩盖真相,阻挠查办。”
包拯道:“正是如此。”
展昭道:“可若是大人不想办法让朝廷知道此事,后果岂不是更为严重?”
包拯道:“那是自然。只是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两全之策,既上报朝廷,又能稳住局面。”
此时众人正在厅中思索对策,气氛凝重。
谁也没有想到,艾虎已经连夜赶至开封府。
她径直往府门走去,却被一名衙役伸手拦住。
“站住!”
艾虎挑眉:“喂,你大呼小叫干什么?想吓人呐?”
衙役厉声道:“擅闯开封府,该当何罪?”
艾虎嗤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认识我。不过就冲你这官架子,我今天非闯不可!”
衙役死死拦在她身前:“大胆!”
艾虎懒得废话,伸手一把将他推开。
其他衙役见状,立刻拔刀围了上来。
艾虎身形一旋,几下便将众人轻松制住,转身便往里走。
正巧,听到打斗声的王朝匆匆赶来。
王朝一见是艾虎,立刻收了戒备,笑着上前:
“艾虎?怎么是你!”
艾虎也咧嘴一笑:“王大哥!”
王朝不再多问,直接领着她往府内走去:“走,我带你去见包大人。”
艾虎一进大厅,眼睛一亮,立刻扬声笑道:
“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大哥!我们好久不见了。”
包拯看着她,微微颔首:“的确是有些日子了。”
公孙先生看向艾虎,开口问道:“艾虎,你什么时候来的开封?三更半夜闯到府衙,是要做什么?”
展昭笑着开口:“公孙先生不用问了。他这个赏金猎人,一定是为了诱捕通缉要犯而来的吧?”
艾虎笑着摇头:“这你可就说错了,我是专门来看望你们大家的。”
包拯温声道:“难得你有这份心。”
艾虎俏皮一笑:“包大人,本来我就很想念你们大家嘛。”
话音微微一顿,语气轻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意,继续道:“不过……我来的时候客栈都打烊了,如果能在府衙里住一晚,也不错。”
展昭失笑:“总算说出你真正的目的了吧。”
艾虎眼底带着笑意:“哎哎,还是展大哥了解我!包大人,那我能住下来吗?”
包拯温和点头:“当然可以。”
他转头吩咐:“马汉。”
“属下在。”
“准备一间厢房,让艾虎住下。”
“是!”
艾虎欢喜道:“多谢包大人!”
她转头看向展昭,轻声道:“展大哥,我有些事要请教你。”
展昭:“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