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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赵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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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虎上前一步,问道:“大人认为他会中计吗?”

包大人神色笃定:“他密谋造反多年,却无人察觉,可见城府之深,远远超过杨牧。若是他未能确认本府已死,绝对不会安心。本府确信他一定会来。”

果然,赵怡已经到了登州府衙门口。

王朝、马汉上前行礼:“参见王爷,让王爷久候了。”

赵怡开口:“本王听闻包大人他……”

王朝连忙打断:“王爷,可否请至衙内讲话?”

赵怡微微皱眉:“莫非此事还没有公众于世?”

王朝恭敬道:“是公孙先生交代的。”

赵怡点头:“我明白。带路!”

王朝道:“王爷,随行卫士实在不宜全部入衙。”

赵怡道:“无妨,韦东在,带几个人就行了。”

韦东应声:“是。王爷请,你们四个跟我一起来。”

赵怡一行人来到公堂上,艾虎与公孙策早已在此等候。

公孙策上前行礼:“见过王爷。”

赵怡望着棺木,长叹一声:“公孙先生,本王没有想到,我和包大人刚刚分别两日,他却……哎!包大人一生功重体国,却遭奸人陷害,本王痛心万分,公孙先生可否打开棺盖,让本王见包大人最后一面?”

公孙策面露为难:“王爷,这恐有不便。”

赵怡面色一沉:“有何不便?本王瞻仰包大人遗容,乃是理所当然。韦东,开棺!”

韦东应声上前,一把打开棺木,没想到里面躺着的竟是杨牧。

赵怡大惊失色,失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包拯从后堂缓缓走出,神色沉稳。

包拯冷冷开口:“王爷,杨牧服毒自尽,王爷早该在预料之中,又怎会如此震惊?”

赵怡目瞪口呆:“包拯,你没死?”

包拯目光如炬:“既未发丧,王爷怎知包拯已死?莫非王爷心中早已认定包拯必死无疑?王朝、马汉!”

“是!”

王朝、马汉立刻上前,将门口四名王府卫士尽数制住。

赵怡又惊又怒:“包拯,你这是想干什么?”

包拯语气坚定:“事到如今,王爷又何必故作不知,包拯已知杨牧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就是王爷你!”

韦东见状暴喝一声:“包拯,我今天就让你再死一次!”

说罢,他手腕一翻,故技重施,指尖毒针直取包拯面门!

展昭身形一闪,横剑挡在包拯身前,长剑一挑,尽数击落毒针。

“这次你休想得逞!”

展昭与艾虎同时纵身而上,与韦东缠斗在一起。韦东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展昭长剑灵动,步步紧逼,艾虎断刀凌厉,前后夹击。三人激战数合,韦东渐落下风,破绽尽出。展昭看准时机,长剑疾刺,正中韦东背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艾虎趁势上前,断刀横劈,正中韦东要害。韦东闷哼一声,当场倒地身亡。

赵怡见韦东已死,面色惨白,再无反抗之力,被王朝、马汉拿下,押入大牢。

牢中,包拯缓步走到赵怡面前。

赵怡望着铁窗笑:道“杨牧被关在囚室的时候,我还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感受,现在我全明白了。”

包拯神色凝重,拱手道:“包拯依法不得不将王爷收押,还请王爷恕罪。”

赵怡冷哼一声:“哼,事败被擒,理所当然。包大人,对一个阶下囚,不必如此多礼。”

包拯道:“王爷……”

赵怡打断他:“包大人,你若审案,便开堂审讯吧。”

包拯缓缓道:“王爷身为皇子,又有京东王封号,想必知道,包拯无权审讯于你。”

赵怡点头:“不错,包大人果然睿智。既然不升堂,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包拯道:“也罢,王爷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

赵怡自嘲一笑:“身为阶下之囚,还有什么需要呢?包大人忙你的差去吧,不必在此陪我。”

说罢,赵怡便在牢里寻了一处地方,静静坐下。

包拯看了一眼赵怡,转身离去。

州衙之外,何信与朱野迟迟等候,始终不见赵怡与韦东归来,也未收到任何消息,二人心中暗觉不妙,料定王爷已然出事,当即商议营救之策。朱野手中握有左卫营五百兵力,二人深知包拯无权审讯皇亲,必定会将赵怡押往京城,于是决定集结兵力,在押解途中设伏劫囚。

州衙内,艾虎见赵怡只被关押却未受审讯,面露不解,向包拯询问缘由。

公孙先生随即上前解释:“依照朝廷律法,皇亲国戚若是犯了法,只能交由大理寺审判,大人没有这个权限啊!”

艾虎对此十分不理解问道:“包大人,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皇亲国戚犯法,只能由大理寺审判?这个案子明明是包大人办的,为什么不能由包大人处理呢?这也太没有道理了!”

包拯神色严肃,正色道:“恶法亦法,若不依法遵行,岂不是天下大乱?本府身为执法之人,又需格外谨慎。”

艾虎又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和展大哥一直轮流在大牢里看守着他,把他关在大牢里一辈子吧?”

公孙先生安抚艾虎,道:“大人已经命张龙、赵虎赶往京城向朝廷禀报,后续如何决断,朝廷自有安排。”

次日,张龙、赵虎从京城带回消息,包拯阅罢公文,面色愈发沉重。

公孙先生上前问道:“大人,朝廷的决策下来了?”

包拯点了点头,沉声道:“皇上要本府将赵怡押解进京。”

此刻,大牢门口,公孙策、展昭与艾虎正守候于此。

艾虎面露疑惑,问公孙策:“公孙先生,皇上要把赵怡押回京城,这刚好解决了不能审问他的问题,包大人为什么显得更加懊恼呢?”

公孙策沉吟道:“大人是担心,赵怡在朝中定有死忠之臣,此番押解之路,恐怕未必平顺。”

展昭自信道:“公孙先生多虑了,韦东在他身边应该是武功最好的,就算有其他的杀手,我相信我是可以应付的。”

公孙策摇头,忧色道:“展护卫功夫再好,也难敌大队官兵。若是孤身面对千军万马,只怕难以周全。”

艾虎附和道:“说的也是,真要杀那么多人,就算心不软,手也得软了。”

公孙策点头,正色道:“正是为了这一点,大人才要单独与赵怡谈话。”

牢内,包拯缓步走到赵怡面前。

赵怡抬眼,冷笑道:“皇上要押解本王进京?”

包拯点头:“是。”

赵怡嗤笑一声:“这样倒也给你减少了不少麻烦,可是包大人,在押解途中,必定有人来解救本王。”

包拯沉声道:“可势必也会有不少人,因此而送命。他们因你而死,王爷又岂能忍心?”

赵怡一叹,道:“本王也不忍呐!可他们执意要救,本王也阻止不了。哼,包大人,你就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包拯轻叹:“我本想少造一点杀孽,看来是无望了。”

赵怡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包大人呐,你这一生最大的弱点,就是把‘国法’二字看得太重。本王要是你,绝不会顾是否越权,早就把蓄谋造反的本王就地正法,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包拯语气沉稳:“王爷或许自有评判,然而包拯却认为,既有国法,就当遵循,哪怕因此而受累,也无怨无悔。”

赵怡长长叹了一口气。

包拯望着他,问道:“王爷可知,皇上为何要将你押解进京?”

赵怡冷哼:“那还要问吗?自然是要追究我谋反之罪。”

包拯摇头,道:“包拯却认为,皇上是要追出王爷在朝中的同谋。”

赵怡挑眉:“你认为我会说吗?”

包拯道:“王爷或许不肯说,然而回京之后,一旦酷刑加身,王爷又岂能不说?”

赵怡冷笑:“你认为他们会对我用刑?”

包拯道:“追出同谋事关重大,难保不会如此。”

赵怡不屑:“哼,那就让他们用好了,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

包拯道:“王爷这是何苦?”

赵怡直视包拯,问道:“包大人,你想知道我宁愿受皮肉之苦,也不肯说出同谋的真正原因吗?”

包拯郑重道:“王爷若肯相告,包拯洗耳恭听。”

赵怡沉声道:“那好!”

赵怡正色道:“那好,包大人听清楚了。这是本王留给当朝的遗患,哼,如今皇上必须亲自面对,妥善处置。”

包大人神色一凛,已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完赵怡,包拯便忧心忡忡地回到后堂。包拯与公孙策、展昭忧心押解途中的变数,深知登州兵力未稳,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此时方烈急报,契丹与高丽沿海船只异动,意图借赵怡谋反之机渡海进犯大宋,里应外合。

当机立断,包拯火速调兵部署海防,令虎翼军巡防海面、辛奇率兵驰援,却命辛奇留守登州死守。为瓦解外敌图谋,他巧用险计,开放城门并散播赵怡已被处斩的消息,断其入侵内应。

尽管兵力空虚、风险极大,包拯仍决定即刻暗中押解赵怡回京,避免夜长梦多。辛奇主动请命分兵护送,包拯应允,将登州安危托付于他。

何信跟朱野那边并没有相信包拯传出来的假消息,还是会安排在半路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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