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公孙策前往书房求见包拯,疑惑为何寻得谋逆名册却不即刻上交朝廷。包拯坦言名册出自京东王府,希望赵怡能主动供出同谋,以保全大宋江山与赵家基业。公孙策劝包拯趁明日升堂行刑前,再去狱中见赵怡最后一面,包拯沉吟后应允备轿。
包拯抵达大理寺死牢,赵怡惨然笑称能死于包拯铡刀下也算死得其所。包拯告知明日公堂将直接判罪行刑,无需审讯,赵怡坦然伏法,并表示有比同谋名单更重要的事相告。
赵怡神色肃穆,向包拯坦言谋反绝非为一己私欲夺取皇位,而是担忧皇上性格懦弱,加之大宋积弱、强敌环伺,若无精明强悍的国君,大宋江山将岌岌可危,此举皆是为守护列祖列宗基业与大宋国祚。
赵怡愤懑诉说当年被皇上猜忌、贬黜青州的委屈,包拯以仁君治国、民心所向辩驳。包拯请赵怡吐露实情,证实其无亡国之心,赵怡深受触动,最终告知谋逆名册藏于王府厅堂桌下石板间,得知名册已在包拯手中后,终是释然,包拯跪地谢王爷为大宋江山所做的一切,王爷看着包拯欣慰的说本朝有望了。
次日,开封府公堂之上,气氛肃穆沉重。包拯端坐堂中,未多言语,直接依律宣判。赵怡一身素衣,神情坦然,甘愿伏法受刑,未曾有半分反抗。龙头铡起落,一代京东王,终是魂归九泉。
退堂之后,展昭、艾虎齐聚廊下,谋反名册早已由包拯亲自上交朝廷。
公孙策望着院外天色,轻叹一声:“谋反名册已上交,朝廷很快便会依册拿人,肃清余党。这场牵动天下的动乱,总算可以过去了。”
展昭问道:“那赵怡果真在临刑之前,主动供出了名册的藏处?”
公孙策点了点头:“大人是这么说的。”
艾虎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几分沉重,轻声叹道:“奇怪了,包大人破了案,明明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我心里反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展大哥,难道你不会这么认为吗?”
展昭轻轻点头,语气沉缓:“这件案子牵连了太深沉的东西,让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艾虎问公孙先生说“公孙先生,您一定已经习惯了吧?”
公孙策微微摇头,目光沉静:“我虽然跟着大人办案多年,可是每个案件,都永远在我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艾虎满心疑惑,连忙追问:“那包大人又是怎么想的?”
展昭沉声答道:“包大人的处境当然很艰难,作为一个执法者,他要承受比别人更大的压力。”
公孙策轻叹一声,缓缓道:“京东王谋反一案到此终结,可是当年逼着赵怡离开京城的人,心里面多少都别有一番感触。”
艾虎一怔,脱口而出:“公孙先生说的是皇上?”
展昭接道:“除了皇上,还有王丞相。”
王丞相与包拯在书房商议此案。王丞相感慨道,自己十年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会走到这一步,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包拯劝慰他,凡事只需奉旨行事,不必过分介怀。王丞相又道,此案几经周折,最终还是交由包拯统筹处理,包拯确实辛苦。包拯却表示,自己不过是按命行事,何来辛苦之说?随后,王丞相提及已将相关名册交付枢密院与刑部,协同彻查此案,务求将所有同谋一一拘捕。朝廷对此案的处置安排,皇上亦有特别交代,由包拯最终裁夺,结果如何,尚待观望。谈及至此,包拯起身,准备前往面圣,将王爷临刑前的种种情形,一一向皇上当面禀奏。
包拯入宫面圣,言及谋反名册一事,称王爷在受刑前主动呈献名册,不欲酿成朝堂动荡、群臣惶乱,更欲令皇上日后少烦忧。皇上感慨王爷身为叔侄,情意深厚,却始终未能尽解其心。包拯又转述王爷临终之语:“亲贤臣,远小人,去猜忌,纳忠言。”皇上闻言,深觉此言直指自身阙失,遂谕令此案凡涉名册之人皆依法处置,然罪不及妻女,不滥株连,以示仁厚。皇上亦言,王爷此举无异以死相谏,促其反躬自省,倍加珍惜江山社稷,勉为称职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