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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恶女也能感化灭世魔头吗 > 第40章 第四十章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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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蘅最先注意到她的身影开始消失,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下意识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嘴唇微动。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也什么都没能说出。

“你对她有情?”

一旁温客卿抬手接过飞回来的折扇,他没有错过刚才贺兰蘅的小动作,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万年未见的老友。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贺兰蘅眼神变得冰冷,阴测测地朝他的方向一瞥,“与你何干?”

温客卿性子急,一听顿时炸毛,“我这是关心你啊,你要是不告诉她,让她把无芥花交出来给你,你这不能辨色之症要如何才能治好?”

“再不治,你这心魔再往后只会更加强,是,你现在是还能压制,可终归治标不治本,难道你还有时间耗上千年,再去培育一株上千年都不一定能长出一朵的无芥花吗!”

“这便不劳你费心。”

贺兰蘅毫无情绪起伏地撂下这句话,也不管他作何表情,转身也离开了此地。

见他也要无情离去,温客卿眉头紧皱,冲着他的即将离去地背影骂道:“不识好人心!”

等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只余他一人留在原地,卡在喉咙剩余的所有话都变成一声长叹。

“万年了,还是这臭脾气。”

温客卿转身也要正准备离开,看见身后给自己打伞的小童子,抬手用折扇轻敲了下他的肩膀,寻找认同感般问道:“小童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人心?”

小童子慢慢地将视线移到自家主人身上,恭顺有礼地说:“主人所言甚是。”

“好!主人果然没白养你,这趟出来真是多管闲事,走,回宫继续打叶子牌去!”

二人在流光花丛中走了两步,瞬间从原地化成两道白光划过阴沉沉的天空。

-

林中静谧无人,沈春微找了个位置蹲下来,靠在树干上,抱膝而泣。

树叶“哗哗”作响,将她哭声掩埋在风吹叶动之中。

哭累了,她才回过神,想起来注意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这片林子,她没来过。

沈春微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泪珠,眼角还泛着红。

她想回去,可不知怎得,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了。料想应当是刚才给小花们输送灵力过多,暂时没恢复过来。

雨还在下,即便是毛毛细雨,但总归也是有丝丝凉意的。

沈春微缩了缩脖子,抱紧自己。浑身疲倦,懒懒地靠在树干上。

冷静下来,心中的怒气消退,愧疚感慢慢涌上来。

让她记起有一回她修为尚且不济的那段日子闯了祸,还闹脾气,不肯回去,自己跟自己赌气,在外边待到好晚,最后还是贺兰蘅来找她,背她回去的。

眼睛干涩地生疼,她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有些犯困了。

强撑了一会,眼皮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她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开,又闭上…

睁开,闭上。

如此循环几次,最终她还是没撑过去,意识彻底涣散前想着——

就睡一会,很快就醒,很快……

……

女子浑身蜷缩靠在树干上,双眼紧闭,长睫湿亮,根根分明。

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沾满泪痕,模样瞧着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流浪小猫。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在这林间格外引人侧耳。

一尘不染的白靴一步步朝女子走来,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他慢慢蹲下身,大手描绘着她的五官,随着指腹不断下移摩挲,女子面色不佳,拧着眉头,似乎睡得很不安。

吓跑了也能找回来。

贺兰蘅托着下巴,用目光再一次描绘着她的面庞,嘴角含笑,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他眼珠漆黑,一下也不眨,就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的睡颜。

“真不经吓,真要是放他出来,你不得跑得更远了。”

……

沈春微再次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裹着被子,想伸个懒腰,手臂刚从被子里伸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冷意,下意识又缩回被中。

顿时清醒了一大半。睁眼发现回到了住处,还有些发愣,她只记得自己是在林中睡着的。

想到什么后,心中涌上暖意,她又一下子反应过来,急急捂住胸口,低头一看,被剥的只剩白色的寝衣了!

这个混蛋,又趁我睡着乱脱我衣服!

她刚有些生气,扭头一看隔壁床上又是空空如也,不见人影,像是刚燃起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不会心魔又发作了吧!

沈春微急得连鞋子也不顾得穿,赤脚就要往外跑。

一把拉开房门,寒意凛凛的风雪像是找到了出口,肆意地往门里灌了进来,吹得她完全睁不开眼睛,抬手想去抵挡,结果冻的她直打哆嗦。

她赶忙退回屋中,用力把门关上,这才完全睁开眼,冻得没有知觉的身上才慢慢回了点温,赶紧跑回房里穿衣服。

蓬莱不是常年温暖如春,怎么会突然下雪了?

她一来,千年难遇的雪天都被她给碰上了,真是怪事。

沈春微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便懒得去想,只当是自己运气太好。

来时也没料到天气变化这么快,没带什么厚衣服,只有一条粉裙子不算是太轻薄的夏衫。

她心中还有所惦念,不敢太耽搁,换好衣服梳完发,想起来芥子袋中还有一盏琉璃灯。

这盏琉璃灯不同于寻常的灯盏,具有冬暖夏凉之用,从前灵力充足,扔进袋中就没太在意,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手持着琉璃灯盏出去,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她周身,也就没那么冷了。

蓬莱的冬天来的突然,她还以为只是跟南部那边一样,顶多下点小雪小雨,地上连雪都抓不起来一把。

没料到,这一夜之间,天地苍茫,上下一色。

院子地上都积了厚厚的雪,院中的桌椅皆是,抬眼看去,白茫茫地一片。

跟刚才比,雪小了很多,隐隐有要停的迹象。

她踏出门槛,踩在松软的雪地里,没走两步就感觉鞋袜要被雪水浸湿了,要不是有琉璃灯,脚肯定得冻的跟冰块一样。

院中无人,走出大门,门口岸边也不见人影。

能去哪呢?

她随手变幻出一只迷踪蝶。

蓝蝶扑棱着翅膀,往竹屋后面的山林间飞了过去。沈春微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裙子跟在它后面。

山间路本就不好走,更何况还下了雪。

沈春微跟着蓝蝶走了半个时辰才看见远远瞧见山间亭子的踪影。

树木一夜间掉光了叶子,光秃秃地,让她一眼就看见了亭中身着殷红长袍的男人。

来到亭前,她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看着亭中那抹殷红的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肌肤一如既往透露着病态的惨白,不亚于周遭的雪色。薄唇难得有了淡淡血色,和他今天这身衣袍相应。

这样一瞧,看起来格外艳丽,摄人心魄。

她提着灯,缓缓走向台阶前,轻声唤道:“贺兰蘅。”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通了,她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利用自己,也不在乎他是否对她有意。

她只知道,当初要是没有他,她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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