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树木就高,现在的附近的这些长得都快把天都遮住了,沈春微目测这些树木至少比原先高出十米。
四周的灌木草丛都快到他们肩膀了,平遥也不再嬉皮笑脸,拔出剑警惕四周。
“小心。”
谢琬和平遥一前一后把沈春微和蓝佳护在中间。突然大地在颤动,几人都站不稳身形开始东倒西歪。
沈春微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的失重感传来,旁边响起平遥惊慌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沈春微在下坠的空隙低头看了一眼,底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她感觉到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
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了,谢琬在一片漆黑的混乱中,余光瞥见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等她转过头去只对上了沈春微漆黑的瞳孔,刚刚的那一瞬间捕捉到的那一幕更像是自己的幻觉。
发生的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沈春微默声掐诀,一张无形的白色屏障在他们离地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托住了他们。
只因再有一厘米的距离,就要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身体的失重感消失,平遥闭着眼趴在屏障上,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死。”
“平遥,平遥,快站起来!”蓝佳语气慌张地催促。
“别催别催,等我缓个神,马上起来。”平遥懒懒向后抬手挥了挥。
“平遥,你身下有东西!”
“我们不是都落地了,能有什么……”平遥一睁眼,一双绿幽幽的大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
他被吓得一秒从屏障上蹦起来,边跑便喊:“救命啊,救命,我还年轻,我还没成为天下第一剑,我可不想死在这!”
他的语速极快,嗓门又大,蓝佳一下插不进话,看着他瞎跑刚好跑到自己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点了他的穴,“闭嘴!吵得人耳朵疼。”
没了他嚷嚷,空气安静下来。沈春微看见了底下张着大嘴,嘴上还长了两颗锋利的长牙,流出的哈喇子淌了一地的巨型鼠。
显然是被人利用了,故意弄成这副样子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老鼠?”蓝佳低头观察了半天,好奇地问。
“唔唔……唔唔唔唔。”平遥被禁了声,只能不断发出闷声发抗议。
蓝佳疑惑:“你这是在跟它们交流吗,看不出来你平时还学了鼠语。”
“唔唔唔。”她这话一激,平遥挣扎的更厉害了。
谢琬看他憋的脸都红了,笑了一声:“蓝佳你还是给他解开吧,不然给他们圣剑宗的宝贝弟子憋坏了,小心出去找你算账。”
蓝佳笑得不行,在他后颈点了两下,给他把穴解了,“你要说什么呢?”
平遥长呼一口气,架势让大家以为他知道什么,没想到只蹦出一句,“这么鬼东西,长得真吓人,看上去怎么比猪还大只。”
蓝佳无奈扶额,“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牙长得挺像盲鼹鼠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有了眼睛。”沈春微猜测道。
一张屏障之下,目测有四只巨型鼠,个个都仰着头,张着嘴,在四人脚下,更像是在等食物掉进自己嘴里。
其中一只体型相较于其他鼠看上去稍大些,它突然合上了嘴,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很快其他鼠也合上了嘴。
平遥还以为它们是不打算吃他们了,没想到下一秒,它们都一跳一跳的开始撞击他们脚下的屏障。
“不是吧,它们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屏障被撞了几下,显然能感觉到它们的撞击起了作用,开始出现了几条裂缝。
平遥被它们不要命似的撞击吓得后退了一步,担心地说:“要不要加固一下?”
“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们应该是误打误撞来到巨型鼠生存地界,又掉进了它们的洞穴。想从掉下来的洞回去是不可能了,毕竟光他们掉下来下坠就有十几秒的时间,可想而知洞之深。
“那眼下我们怎么办?”平遥有些丧气的问。
让他打架倒是简单,一到动脑想办法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谢琬紧握剑柄,看着这些巨型鼠头皮发麻,“我们要不分开跑,但就怕这洞穴里不止这几只。”
她最怕老鼠这类的动物了。
沈春微和蓝佳都听出了她说话时语气里的一丝颤音,异口同声道:“我去引开它们。”
此言一出,蓝佳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眼底有几分意外,“那我和贺道友分别从这两个方向将它们引开,你们两等我们走了就去找出口,半个时辰后还在这里汇合。”
“这怎么好意思,”平遥见沈春微一个姑娘,还才筑基。胆子比自己还大,他一个男人躲在女人身后哪好意思。
“要不还是我跟你去吧。”
蓝佳戏谑道:“你不怕了?”
“我万一应对不了,还能跑,贺道友修为尚浅,要是跑不掉怎么办?”
“我……”沈春微还想再说什么,平遥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没关系的,贺道友不用担心我,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剑的,怎么能在危难时刻让一个姑娘挺身而出保护我呢。”
“行了平遥,你再说下去,我们都得变成它们的午餐了。”蓝佳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从腰间袋中取出三张符,分别递给三人。
“这是隐身符,你们两先贴上,再把屏障收了,我们吸引它们的注意,把它们引开。”
一切准备就绪,沈春微贴上符箓,掐诀把屏障收了。
她们贴着石壁在同一侧,蓝佳二人同时落地,分别向洞穴两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