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胃的劲又涌上来,吓得平遥连忙躲开,“哎哎哎,可别又吐到我身上了。”
突兀出现的四人很快被其他修士发现,“又有人要偷袭了,还会遁地术!”
神来的遁地术,你见过遁地术是这么狼狈出现的吗!
平遥险些骂出声,他们刚从排泄物的洞口爬上来,气都还没缓一口,就被这样辱骂了!
但没人给他反应的时间,几名修士冲过来就要抢他们腰牌。
四人很快就被动加入了这场混战,但对方实在人多,很快他们就被包围了,对方个个都穿着浅绿色咒符纹道袍。
沈春微粗略的数了数,有十五、六人。四对十六,但从人数上来说,怎么看胜算也不大。
这还没看他们的修为几何。
四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圈,堤防着四面的人偷袭。
为首的黑胡须修士的视线落在红衣女子的身上,嗤笑道:“这也不是一宗人,不过就是一同在幻境中过了一日,怎么看上去感情这么深厚啊,反倒跟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生了嫌隙似的,你说呢,谢琬师姐?”
平遥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这不是刚好赶上来给人泄火了。
“诶呦呦呦,我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荀道友。我说这次大比没见着你呢,这胡子留的,不知道以为你的年纪都快超过我们剑宗的祝长老了。”
黑胡须修士气得瞪大了眼,“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这叫仙风道骨!”
“我管你什么仙风道骨,道骨魔风的,就是不知道这一轮最终只有三人能胜出,你们这么一堆人可怎么分啊,难道大家都同意把胜出名额留给你吗?”
黑胡须被气得差点跳起来,“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先把你们杀了,终试轮不到你们就对了。”
可沈春微却发现他身边的同门师兄弟们面上生出几分动摇,蓝佳也看见了,当即笑了声,“说的好像把我们杀了,你就能赢一样。”
谢琬跟他们同是缃平剑派的人,听着他傲慢自大的语气,皱了皱眉,“比试点到为止,谁允许你们伤害他人性命的?”
黑胡须看谢琬的神情变得有几分吓人,心中生出几分退缩之意。
谢婉是缃平剑派掌门那一脉的亲传弟子,自己惹不起。
他故作镇定,抖着胡子开口:“这样吧,看在我们是同宗之人,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她,得留下。”
他指着沈春微,这倒让平遥、蓝佳看不懂了。
但谢琬清楚缘由,无非是沈春微初试淘汰了他的同门师弟孙启。
“什么留这留那的,也由得了你说这话,有胆子我们一打一,看谁赢。”
谢琬没蓝佳这么多话,趁黑胡须不备,用剑挑下了他明晃晃挂在腰间的玉牌,将其甩飞。
玉牌在众人头顶越过,摔到地上,清脆的响声,淘汰了黑胡须,他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消失不见。
局势得到了扭转,剩下的十五人都是修为都在谢琬三人之下,且没了黑胡须撑腰也不敢再伤人性命。
不知是谁第一个出声说了句“抢他们玉牌”,沈春微四人只能跟他们动手了。
清脆的玉碎声不断,一番斗争后,缃平剑派的弟子只剩下五人,而沈春微他们都毫发无伤,最终侥幸没被摔碎玉牌的几人灰溜溜逃走了。
要不说平遥气运好,先是掉进了鼠穴,刚好和上面激烈的玉牌抢夺战避开,掉进鼠穴后又是第一个找到出口的,虽然上来后被缃平剑派的人围攻,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一直安然无恙到晚上,四人找了个小溪边的空地,捡了点材来烧,借火光在夜间视物。
沈春微几人刚将每个人守夜的时间定好,周围就出现了异动。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波又一波的修士来夜袭,谢琬蓝佳他们刚将人打跑,下一队人又来了。
也不怪他们,要怪只能怪这比试没人性,不仅要人宿在荒郊野外,还要规定第二日只能胜出三人。
参加第二轮比试的上百名修者,只能选择在深夜趁人不备,多淘汰点人。
他们位置暴露,源源不断的修士都知道这里有硬茬,反而会引来更多修士结伴来此,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选择重新找一处今夜歇脚的地方。
“平遥,要不然你给自己占一卦看看今晚到底还能不能休息了。”
蓝佳有些绝望,她从比试开始到现在还没睡过觉,虽然遇上她们后中途有休息过,但架不住两晚一会觉都不睡啊。
“也行,但现在我们一起久了,就怕占的恐怕是大家一起的气运,这结果怕是说不好了。”
她困的眼皮子在打架,“没事没事,你占吧,我现在真是顾不上那些玄乎的东西了。”
沈春微对他的卦倒是很好奇,也都无所谓这些东西,自然没意见,她没有,谢琬就更没有了。
他拿出三枚方孔圆形铜币,还有一个龟壳。沈春微静静地看着他占卦,还觉得有些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看占卦卦象。
清脆的铜币在互相碰撞,他不断地抛出记下又重复。
片刻后,他看着卦象沉默。
沈春微弯腰,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上的卦看,青丝也随着她的动作向肩膀两侧滑落。
看不明白。
她轻声询问,“这是什么卦,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