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一个上午了吧？”

“是的是的，我刚签到的时候就看见他走进去了，方才路过看办公室门还是锁着，估计还没回去……”

“天呐，真的是一来就被叫走了……看来昨天的事首领很生气啊……”

“估计就是为昨晚那事呢……哎你小心点说，首领是谁还说不准呢……”

两个技术科职员抱着一堆资料经过森鸥外办公室门口，不禁关注起里面现在的进度，忍不住小声猜测起来。

持续了一个上午的闭门交谈，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毕竟是前首领和现首领的第二次长时间面谈，他们还是很好奇起因经过结果的。

他们是聊得投入了，完全没考虑到人在这种时候容易放松警惕。所以当一声炸响穿门而来的时候，两个人下意识扬了手上的东西，就差抱在一起滚到角落了。

幸好这不是普通的爆炸，只是办公室内部出了点小状况。

想来里面的二位也不会想到此举会殃及池鱼。

反正两个技术员吓得不轻，胡乱把纸堆在一起就一把抱走了。

这两位都不是好打发的货，不论这声音因谁而起，最后恐怕都很难收场。

“……真是麻烦……这下怎么办呢，好像都坏了呢。”

屋内，森鸥外撑着膝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又用脚拨了几下地上的东西，而后半俯下身子，用力从横七竖八叠在一块的不明物体里抽出跟砖一样厚的幸运观众。

他把那东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思考是否足称，是否合适来这么一下子。估量完毕后，森鸥外“刷”一下转身，把手中的东西直指杵在那儿的太宰治。

太宰治面无表情，抬手在脸前左右挥挥，却还是被打散的灰尘呛了好几口。

他目光投向森鸥外手中的东西，努力眯起眼睛，隔着厚厚的灰尘辨认上面的文字。

“如何……关注……员工的心理健康问题……”

“没错！”森鸥外笑了，把这本不知何年何月埋在他办公室书柜的砖头塞进太宰治怀里，转头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来一本。

名字叫做，关于员工情感问题的101法则。

然后太宰治怀里就又多了一块砖头。

他确实是不知道，森先生原来这么关心手下，偷偷藏了这么多书。

但显然是从来没看过。

“太宰君，虽然你目前依旧是总部的首领，但好歹以前你也是我的手下”，森鸥外把东西交出去，一边和爱丽丝抬起倒落的书柜，一边向着太宰治说道：

“手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竟然没有发现，当真是失职了……”

听闻这话，太宰治罕见地，在森鸥外面前懵了。

就是愣在原地的那种，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的空白。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砖头，又抬头看看森鸥外背后，正在做鬼脸的爱丽丝，心想是不是刚才解释理由的时候脑洞开太大了。

其实应该也还好吧，主要是昨天他和中也在楼顶上搞出了点动静，大半夜城市中央有一个大屏碎了，惊动了警察，差点把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干过来。

结果是森鸥外顶着朦胧的睡眼过来把他和中也捞走了。

中也倒是安然无恙被放回家了，他却被通知早上来办公室一趟。

太宰治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块大屏虽然旧，但是造价不菲，森鸥外把他俩捞走之后，还先垫付了钱。

但是他来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预想到的发票，反倒是森鸥外颇为关切的眼神。

“太宰君，昨天……咳咳……就是昨天晚上呀”，森鸥外眼下青黑，连打了几个哈欠：“你和中原中也……是怎么？”

太宰治心知中也不会乱说，再加上这会儿先被叫来办公室的是他，所以任何事实，只要是他说的，都可以先入为主。

于是他准备信口开河。

他现在还不想让森鸥外知道中也被人盯上这件事。

反正那里也没有监控……或者说，监控早就被他拆了。

“你最好给一个我能接受的解释。”森鸥外到底还是了解他，手伸到下面往抽屉里面捞了一捞，社印就这么不经意在桌前露出了一角。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

让他想想……如果说要让森鸥外能信服，最好深信不疑，那只能是……

“我和他打了一架。”

“呵……”森鸥外把开好的收据“啪”一下打在桌上：“跳到大屏上打架的吗？”

“不是……我用的枪，然后中也用重力把子弹投到大屏上去了，大屏就碎了。”太宰治一句一顿，仿佛在陈述的就是说一不二的事实。

森鸥外点点头。他都懒得问太宰治开枪对着的是谁。

“下次想在中也面前玩儿自.杀这一套，就少用点对他来说是小儿科的武器”，森鸥外有些头疼：

“要我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悄摸摸跳楼，或许成功的概率会大一点。”

他只是随口一说。

“我跳了。”

太宰治也是随口一答。

然后他立马就后悔了，因为森鸥外对这句话似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啧啧，你就这么想当着中也的面……除了吵架，你们没起别的冲突了吧？”森鸥外撑着桌子，半边脸都没在窗帘投射的阴影里。

“没。”

“好叭，我信你”，森鸥外把发票叠起来，塞回去：“你记得通知中也，下午也来一趟。”

森鸥外这话不紧不慢。他打开抽屉，随便找了一个燕尾夹，把发票塞进一堆纸里夹好，然后在心里倒数。

三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