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歌舞依旧,可殿内的几人心思各异。灵枢时不时看向沈焕,见他始终神色冷淡,独自饮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萧策则频频看向灵枢,眼中满是爱慕与不甘。柳渊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庆功宴结束后,灵枢借口透气,独自来到御花园的回廊。她望着池中的荷花,心中闷闷不乐。刚才沈焕的回答,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在想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灵枢回头,见沈焕站在不远处,玄色官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稳。她心中一喜,随即又板起脸:“沈首辅不在殿内陪百官,来这里做什么?”
沈焕缓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池中的荷花上,声音柔和:“公主心情不好?是因为柳太傅的话?”
“与你无关。” 灵枢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反正在沈首辅眼中,我与萧策哥哥是天作之合,不是吗?”
沈焕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她。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眉心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嘴角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委屈与娇蛮。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比平时的灵动多了几分真实。
“公主与镇北侯自幼相识,情谊深厚,旁人看来,自然是般配的。” 沈焕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只是,般配与否,并非旁人说了算,关键在于公主自己的心意。”
灵枢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焕收回目光,“只是希望公主能遵从自己的心意,无论选择何种归宿,都能幸福。”
他的话看似平淡,却让灵枢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她看着沈焕清冷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是不是…… 在意我?
就在这时,萧策的声音传来:“灵枢,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灵枢与沈焕同时转头,见萧策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容。沈焕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对灵枢说道:“公主既然有客人,臣便先告辞了。明日辰时,永嘉宫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灵枢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萧策察觉到她的情绪,忍不住问道:“灵枢,你与沈首辅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 灵枢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只是他是我的礼仪师傅,我们平时只是讨论学习的事情。”
萧策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灵枢,沈焕此人,清冷刻板,心思深沉,你与他相处,需多加小心。我总觉得,他对你的心思,并不简单。”
“萧策哥哥,你想多了。” 灵枢连忙说道,“沈首辅只是尽忠职守,教导我礼仪而已。再说,我对他,也只是敬重罢了。”
可话虽如此,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焕在慈宁宫为她解围的模样,以及刚才他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心中忽然有些迷茫,自己对沈焕,真的只是敬重吗?
萧策看着她神色恍惚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向陛下表明心意,争取娶到灵枢。
“灵枢,” 萧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西域的联姻。你放心,我会向陛下请旨,求娶你。我会用我的一生,护你周全,让你幸福。”
灵枢一愣,看着萧策真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却也有些慌乱。她连忙抽回手,有些不知所措:“萧策哥哥,你…… 你别这样。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从未想过其他。”
“我知道。”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坚持,“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我会等你,等你真正接受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灵枢一个人站在回廊上,心中乱成一团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褚红的发丝随风飘动。她望着沈焕离去的方向,又想起萧策坚定的眼神,第一次对自己的心意,产生了迷茫。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假山后的柳渊看在眼里。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沈焕、萧策、永嘉公主……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离去,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算计。他要利用萧策对灵枢的爱慕,以及沈焕对灵枢的特殊心思,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两败俱伤,这样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御花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池中的荷花,也吹动着每个人心中的涟漪。一场关于爱情、亲情与权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