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让手下的人继续监视永嘉宫,一旦发现沈焕与公主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立刻记录下来。另外,你去联络一些对沈焕不满的老臣,让他们做好准备,待证据确凿,我们便联名上奏,弹劾沈焕!”
“属下明白!” 亲信躬身退下。
柳渊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焕被罢官免职、身败名裂的下场。只要除掉沈焕,新帝失去了肱骨之臣,朝堂大权便会落入他的手中。到时候,永嘉公主的婚事,甚至整个大齐的江山,都将由他掌控。
礼仪课结束,沈焕起身告辞。
“公主,今日的课程就到这里。明日辰时,臣再来为公主讲解。” 沈焕躬身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 灵枢点点头,不敢看他,“沈首辅慢走。”
沈焕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灵枢:“公主,若有任何心事,或是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臣。臣会尽力为你分忧。”
灵枢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她轻声说道:“多谢沈首辅。”
沈焕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沈焕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灵枢的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本《诗经》,翻到刚才讲解的那一页,指尖轻轻拂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诗,脸颊再次泛红。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青禾走进殿内,见公主神色恍惚,忍不住问道。
灵枢回过神,连忙合上书本,掩饰自己的慌乱:“没……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句诗写得很好。”
青禾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笑道:“公主,您是不是对首辅大人……”
“别胡说!” 灵枢连忙打断她的话,脸颊更红了,“我与沈首辅只是师徒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
话虽如此,可她的心中却十分清楚,自己对沈焕的感觉,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情谊。那份情愫,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她也明白,自己是大齐的嫡公主,沈焕是当朝首辅,两人之间隔着君臣之别、身份之异,这段感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青禾,” 灵枢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你说,我该怎么办?萧策哥哥对我情深意重,可我…… 可我好像对沈首辅,也动了心。”
青禾看着公主烦恼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公主,感情之事,最是复杂。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您。只是,奴婢觉得,无论您选择谁,都应该遵从自己的心意。人生苦短,何必让自己留下遗憾呢?”
灵枢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能否冲破那些无形的束缚;也不知道,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会走向何方。
沈焕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一堆奏折,却无心批阅。他的脑海中,全是刚才在永嘉宫抱住灵枢的画面。
那温热的触感,那淡淡的馨香,那泛红的脸颊,以及那慌乱的眼神,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对灵枢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礼仪师傅的范畴。那份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植心底。可他也明白,自己是当朝首辅,是新帝的肱骨之臣,而灵枢是大齐的嫡公主,两人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若两人的感情被人察觉,定会引发轩然大波。柳渊等人早已对他虎视眈眈,一旦抓住把柄,定会趁机发难,不仅会毁掉他的仕途,还会连累灵枢的名声。
“罢了罢了。” 沈焕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还是以大局为重。灵枢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她,也就够了。”
他拿起案上的素银佩,放在鼻尖轻嗅,仿佛能闻到一丝灵枢身上的馨香。这枚玉佩,是母亲的遗物,也是他心中的寄托。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灵枢一世周全。
就在这时,幕僚苏文彦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沈焕收起心绪,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何事?”
“大人,属下查到,柳渊最近派人暗中监视永嘉宫,似乎是在打探您与公主殿下的消息。” 苏文彦低声说道,“而且,柳渊还联络了一些对您不满的老臣,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沈焕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我知道了。柳渊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扳倒我,也在意料之中。”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文彦问道,“柳渊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我们不得不防。”
“不必惊慌。” 沈焕语气平静,“他想监视,就让他监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他便抓不到任何把柄。另外,你继续派人盯着柳渊,查清他的阴谋,及时向我禀报。”
“属下明白。” 苏文彦躬身退下。
沈焕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柳渊的阴谋,他早有察觉。他不会让柳渊的奸计得逞,更不会让灵枢受到任何伤害。
这场朝堂的博弈,以及他与灵枢之间的感情,都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才能在守护家国的同时,护住自己心中的那抹褚红。
夜色渐浓,永嘉宫与首辅府的灯火,遥遥相对,映照着两颗彼此牵挂,却又充满顾虑的心。一场关于爱情与权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