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瞪他一眼:“我这是关心你。”
沈焕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不顾周围还有官员来来往往,低声道:“我知道。灵枢,谢谢你。”
灵枢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外面风浪再大,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萧策离京那日,灵枢和沈焕一同去送行。
城外十里长亭,杨柳依依。萧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翻身上马,冲两人抱拳:“沈焕,嫂子,保重!”
沈焕点点头:“一路平安。边关若有什么事,立刻传信回来。”
萧策笑道:“放心,有我在,定让那些西域蛮子有来无回。”他又看向灵枢,“嫂子,替我照顾好沈焕。这人一忙起来就不要命,你得盯着他。”
灵枢笑道:“萧将军放心,我一定盯紧他。”
萧策哈哈大笑,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灵枢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忽然有些怅然。她侧头看向沈焕,却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
“沈焕?”她轻声唤道。
沈焕回过神,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去。”
回城的马车上,灵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萧将军这一走,你是不是又要忙起来了?”
沈焕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西域那边随时可能动手,得加紧布防。还有粮草辎重,也得提前准备。”
灵枢抬起头,看着他:“那你答应我,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沈焕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好,答应你。”
灵枢这才满意地靠回他肩上。
马车辚辚向前,窗外的杨柳渐渐被城墙取代。灵枢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沈焕,母后说,柳渊的旧部可能趁这个机会生事。你……你要小心。”
沈焕目光一凝,随即点头:“我知道。已经让人盯着了。”
灵枢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相信沈焕,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她要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可以安心歇息的港湾。
五月初,边关传来消息,西域联军集结完毕,不日将进犯大齐。
朝堂上,主战派终于占了上风。杨珩下旨,命萧策为征西大元帅,统领十万大军迎战西域联军。沈焕坐镇京城,总揽粮草辎重调度。
消息传出,京城震动。百姓们议论纷纷,有担忧的,有兴奋的,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而首辅府里,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
沈焕越来越忙,有时甚至一连几日不回来。就算回来,也是深更半夜,天不亮又走了。灵枢心疼他,却从不多说什么,只是每日让厨房变着花样炖汤,叮嘱青禾送到书房去。
这日夜里,灵枢正坐在灯下做针线。她想着沈焕的里衣旧了,想给他做件新的。刚缝了几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就见沈焕推门而入。
“沈焕?”她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沈焕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灵枢一怔,随即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心中一紧,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焕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没事。就是想你了。”
灵枢愣了愣,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想我就回来看看,我又不会跑。”
沈焕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她。烛光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看得灵枢心中一疼。
“沈焕,到底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沈焕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今日收到边关战报,萧策……受伤了。”
灵枢脸色一变:“什么?伤得重不重?”
沈焕摇摇头:“还不清楚。只说被流矢射中,现在军医正在救治。”
灵枢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担忧。萧策是沈焕最好的朋友,也是大齐最倚重的将领。他若出事,对沈焕,对大齐,都是沉重的打击。
她握住沈焕的手,轻声道:“萧将军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焕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过了片刻,他忽然道:“灵枢,若有一日,我也要出征,你会怪我吗?”
灵枢一怔,随即摇头:“不会怪你。但我会担心你,会等你回来。”
沈焕凝视着她,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格外深邃。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不安,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灵枢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攀上他的肩,轻轻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焕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灵枢,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还要陪你一辈子。”
灵枢眼眶微热,轻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沈焕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却也有温柔:“记住了,一辈子都记得。”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初夏的凉意。屋内,两人相拥而立,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里。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而千里之外的边关,战鼓声声,烽火连天。一场关乎国运的大战,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