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从书房出来,看见儿子这副模样,走过去一把将他捞起来。时安蹬着小短腿:“爹爹放我下来!我还要踩!”
沈焕道:“满头汗,歇一会儿再踩。”
时安瘪嘴,但不敢反抗。他趴在沈焕肩上,小声嘟囔:“爹爹坏。”
沈焕挑眉:“嗯?”
时安连忙改口:“爹爹好!爹爹最好!”
沈焕笑了,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小滑头。”
灵枢端了温水过来,喂时安喝了几口,又拿帕子给他擦汗。时安乖乖地坐着,等擦完了,又挣扎着要下去踩落叶。
“再玩一刻钟就得回屋。”灵枢道。
时安点点头,一溜烟跑远了。
沈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灵枢,你说,咱们再生一个可好?”
灵枢一怔,脸微微红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沈焕揽过她的肩,低声道:“看着时安一个人玩,怪孤单的。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将来好作伴。”
灵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那也得看缘分。”
沈焕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咱们多努力努力。”
灵枢嗔他一眼,却没拒绝。
冬日里,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时安高兴坏了。
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小脸贴在窗玻璃上,挤得变了形。“娘亲!雪!大雪!”
灵枢给他裹上厚厚的棉袄,戴上小帽子小手套,包得像个球,才放他出去。时安一出门就摔了个跟头,却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他蹲在地上,捧起一捧雪,看了又看,然后——往嘴里塞。
“时安!”灵枢连忙跑过去,“不能吃!”
时安眨眨眼,嘴巴里含着雪,凉得直皱脸,却不舍得吐。
灵枢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到他嘴边:“吐出来。”
时安不情不愿地吐了,嘟囔道:“甜甜的……”
灵枢哭笑不得:“雪是凉的,不是甜的。”
“就是甜甜的!”时安坚持。
沈焕走过来,蹲下身,也捧了一捧雪尝了尝,然后认真道:“嗯,是有点甜。”
灵枢瞪他:“你也跟着胡闹。”
沈焕笑道:“孩子喜欢,让他尝尝也无妨。不过,”他看向时安,“只能尝一点点,不能多吃,会肚子疼。”
时安点点头,然后又蹲下去捧雪。
沈焕站起身,握住灵枢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拢在掌心里捂着。
灵枢靠在他肩上,看着儿子在雪地里撒欢,轻声道:“沈焕,我真庆幸,当初嫁给了你。”
沈焕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我也是。”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了满院。
时安忽然回头,看见爹娘依偎在一起,便迈着小短腿跑回来,一头扎进两人中间。
“时安也要抱抱!”
沈焕和灵枢相视一笑,一起弯下腰,将儿子拥在怀里。
一家三口,在漫天飞雪中,紧紧相依。
那年冬天,灵枢又有了身孕。
时安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娘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能抱他了。
“娘亲,肚肚里有什么?”他趴在灵枢膝头,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
灵墟摸摸他的头,柔声道:“肚肚里有小宝宝,将来给时安做弟弟或者妹妹。”
时安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宝宝?像我一样的宝宝?”
“嗯,像时安一样可爱的宝宝。”
时安高兴了,对着灵枢的肚子喊:“宝宝!我是哥哥!你快点出来,哥哥带你玩!”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听见了,轻轻动了一下。
时安感觉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娘亲!宝宝动了!他听见了!”
灵枢笑了:“嗯,他知道时安是哥哥了。”
时安更高兴了,每天都要对着肚子说话,讲他最喜欢的鱼,讲他踩过的落叶,讲他堆过的雪人。
沈焕有时在一旁看着,会忍不住笑。
灵枢问他笑什么,他说:“笑咱们的儿子,将来一定是个好哥哥。”
灵枢也笑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期待。
窗外,冬去春来,桃树又冒出了新芽。
新的一年,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他们家,又要添新成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