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下属狼狈躲开重华刺来的发簪,看着重华伤口不断溢出的鲜血坦言道:“可我怎么觉得,眼下我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
他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成功躲避了重华的追击,拉开距离,逃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阁主大人,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下属捂住肩部的伤口,瞪着树下的重华,恶狠狠地嘲讽道:“当然是因为这些年来,属下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为您下毒啊!”
重华脸色一变,握发簪的手用力收紧,本就苍白的皮肤,因为用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下属见此愉悦地眯起眼,变本加厉道:“您说,如果这时候我再掏出一个可以短暂封印魔力的魔法道具,这么重的伤口,您那被毒滋养过的身体恢复得过来吗?”
“堂堂七阁主之一的重华大人,魔力被封,身体羸弱,死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液流尽……哈哈哈,重华大人您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啊!”
暗中蛰伏多年,终于不用伪装没有思想,还不让说话的傀儡人了,怨气颇深的下属已经彻底沉醉在自己脑海中想象的美妙画面里了。
“大人别急,属下这就送您上路。”他边说,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有鸢尾花图案的诡异花瓶,对准树下的重华就开始驱动魔力。
有了魔力滋养,花瓶上印着的鸢尾花抽枝散叶,缓缓苏醒,竟有从花瓶中长出来的趋势。
“说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服侍你了。”胜券在握的下属脸上的笑容越渐扭曲,“慢慢享受吧,重华大人。”
已经彻底长成的紫色鸢尾动了动,就要开花,下一秒,下属拿着花瓶的手就被突然出现的圣光洞穿,花瓶从他手中落下,径自落入了另一个人手中。
“晚辈发现大人泡的温泉池里居然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有害物质,思虑再三还是赶了过来,希望这次晚辈的判断没有出错,要是再唐突了贵人,晚辈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湫抱在夏弥缓缓落下,夏弥收起手中的花瓶,弯腰朝重华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起身,脸上依旧是看不出真实情绪的标准微笑。
安静守卫在夏弥身后的湫抬手,熟悉地白色空间骤然出现,瞬间困住了察觉不对,准备逃跑的下属。
与此同时,一只白色的兔子被白色空间扔了出来,正好掉到重华的怀里,重华手中多了一把绘有枫叶的油纸伞。
“这人能在重华大人身边混成亲卫,想来已经蛰伏很久了,看来大人很早以前就已经上了查理斯的暗杀名单。”夏弥示意湫为重华疗伤。
他捡起重华先前扔在地上的大衣,拍了拍,轻轻披在重华肩上,“大人就算这次安然无恙的回去,感知到鸢尾花使用过的查理斯也不会放过大人,不如,和我合作吧。”
夏弥凑到重华耳边,轻声耳语道:“同为查理斯的眼中钉,我想,我们会很有话题的。”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重华大人?”恶魔开始窃窃私语。
重华撑着油纸伞静静伫立在原地若有所思,夏弥徘徊在他身边,继续诱惑道:“当年身为候选人之一的查理斯使出浑身卸数也无法让内阁承认其魔王继承人的身份,当我晋升为继承人的那刻,他看我的眼神精彩极了。”
“我能这么快就被下派到贝卢卡镇,查理斯绝对是最大的功臣。”夏弥在话中不断暗示,他们都是被查理斯陷害的可怜人。
“查理斯容不下你可不是嫉妒那么简单。”重华讽刺一笑,说出了只有内阁长老和查理斯才知道的皇家丑闻,“因为嫉妒噬主的魔王,又怎会容忍身边有一位野心勃勃又名正言顺的魔王继承人。”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让查理斯的噩梦成真呢?”夏弥停下脚步,直视重华的眼睛,发起了充满诱惑力的邀请。
“毕竟,我要的可从来不是什么毫无权力的继承人之位。”夏弥血色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重华看到了其中暗藏的野心。
那种被蛇盯上的感觉使他战栗,他在那深不见底的欲望之渊里看到了最初发誓要超越哥哥成为家主的自己,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自从哥哥重祤因为阿卡洛斯的死亡放弃一切后,失去了竞争对手的重华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冲劲了。
“这般贪婪的野心……真是令魔心动。”重华手中的油纸伞轻轻一舞,伞面上红枫动了起来,一只白兔探头探脑地窜了出来,追着落叶嬉戏,“可惜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不过是凭白送死而已。”
被湫关在白色空间里的下属一看到伞面上白兔,就被它萌态可掬的灵动模样所吸引,一时间忘记了挣扎,整只魔呆傻地看着白兔发呆。
白兔摇摇屁股,一头扎进了枫叶堆成的落叶堆里,下属心一悬,生怕呆萌的白兔被落叶淹没后找不到出路,下一秒,伞抬起,手持发簪的重华从油纸伞后杀出,发簪的尖端正对夏弥的眉心,“看在同为查理斯仇人的份上,不如就由吾送你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