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刚带人收了桌子,追风就带着莺然走了进来。
姜愿看到她倒也没感觉多意外,毕竟早上坦诚相见时巫珩就说过,这事多半与她有些关系。
“夫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奴婢啥也没做就被这个粗鲁侍卫抓了过来。”莺然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可怜看向姜愿说道。
话音刚落宋嬷嬷也带了个人走进来,义正言辞说:“夫人,奴婢刚出去就看到这人鬼祟躲在角落,让人将他抓起来盘问一番,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宋嬷嬷将信递到巫珩手中。
巫珩看了眼又将信递到姜愿手中:“你看看。”
姜愿看完信纸上写的东西,气得脸都绿了,将信纸放回巫珩手中:“你看吧。”
姜愿没想到这些事真是苏婉儿干的,她竟然一计未成立刻就生成更恶毒的计谋,让人在侯府传巫珩二人的谣言。
这简直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巫珩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并未感到多么惊讶,眼神淡漠扫了莺然一眼,才问:“你要怎么处置这人?”
“之前将你留下来是因为你说家里困难,若是被相府赶出去没了收入,全家生活会陷入困境,我一时心软就让你留了下来。即使你当时仗着某个人撑腰,故意出言冒犯,我也只是将你安排到其他的院子。”
姜愿气得出气都不顺畅,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没想到竟给自己留下了个祸害,让你有了机会联合外人害我。”
“宋嬷嬷将人送回相府,我们容不下这尊大佛。”
“夫人,你听我解释。”莺然哭着抱住她的腿,无措说道:“我什么都没做,不知道是谁传来的信,这事真我无关。”
“我昨日清楚看到你在侧门与人交接,而后小心避开所有人到这屋子走了一圈才离开。”追风看她想要将做过的事推掉,站出来指着她愤怒指责说道。
“我、我……”莺然看着地毯愣了片刻便奋力摇头:“我没有,昨日我一直待在周嬷嬷的院子从未离开,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周嬷嬷?我记得她也是你们相府的人,问她不就成功让你推脱。”追风直接揭穿了周嬷嬷的身份。
他最近就在查侯府里下人的身份,这一查真是吓了一跳,府里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是其他家派过来的人,没地位的也都是交了钱进来的。
“你……”莺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继续推脱。
“放心,不止你,很快你们相府的人全部都会回去。”巫珩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将信纸丢到她面前说:“你将这信带回去,顺便给她带句话,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糊弄过去。”
宋嬷嬷等人把莺然带走,屋子里都清净了不少。
姜愿喝了几口汤抬眼看向巫珩问:“你刚才那番豪言壮语要得罪苏婉儿,说不定她的手段会下作。”
巫珩浅笑看向她:“苏婉儿有这么吓人?”
林子渊不知道姜愿已经向巫珩袒露替嫁的事,见她这样直接提起苏婉儿,吓得深吸了口气。
她还在心中感叹道:“我的脑袋大概即将离开亲爱的脖子。”
“不是吓人,是可怕。”姜愿一脸严肃看向巫珩纠正,“我前几日宴会结束与太子说了几句话,她就设下这样歹毒圈套,想要抓住我的把柄。现在你还将相府的人都清退回去,她怕不是要直接雇两个杀手趁我们睡觉时把我们头砍了。”
“不必担心,侯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巫珩看她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神色,但还是认真安抚道。
姜愿见他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知道劝不动他,站起身说:“你慢慢吃吧,我累了要去歇息会儿。”
不等巫珩回话她就走回卧房洗漱更衣,一切就绪才躺在温暖的床上,幸福吸了口气。
她转眼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睁大眼睛看向他问道:“你怎么坐在这吓人?”
“抱歉,我并非想吓你,只是想单独与你说些事。”巫珩看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解释道。
姜愿立马躺回枕头,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瓮声瓮气说:“你就忘记昨日的事吧,那不是你我自愿,所以不是你的错。”
“作为男子就该承担责任,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因为你不计较而感到高兴。”
姜愿咬牙叹了口气,无奈答:“你说吧,我听着。”
过了会儿并未听到巫珩出声,姜愿只好把被子拉下来,用手臂盖在眼睛上,“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