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骄傲到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也曾经做过错事,否则他会不遗余力让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镜尘有信心自己能被他放过,因为自己仍有价值,不到榨取完身上最后一点价值,自己或许还死不了。但是……
“这次任务的直接负责人写我的名字,回到基地以后由我来为司令报告这一次的任务过程以及结果。”镜尘平静地说,“你只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闻溪慌忙拒绝:“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将这个难题让你一个人承担,说起来那个地下研究院还是我发现的,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难的问题!”
“你不明白他有多么丧心病狂,你的身份、还有背后的家族都是他忌惮的存在,如果你不想你的父亲因为你的原因,到了晚年还要出事的话,就不要再说有关那个地下研究院的任何相关信息了。”镜尘定定地看着闻溪,“今天的时限还没有过,你依然要听我的。”
闻溪怔愣一瞬,那一句“其实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险些脱口而出,又被他强制性地摁了回去。
“对,今天还没有结束,所以我应该听你的。”闻溪笑容可掬,“但是这件事我确实不能只让你一个人面对。”
镜尘的脸色微沉,他为闻溪的执着感到焦躁:“不,这件事只有我能应对,你若是也一同掺进来了,说不定我也会有危险。”
听此,闻溪只得点头:“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不说了。”
随后二人在中转休息站当中又转了几圈,镜尘则是将每一处所看见的设施都默默记在心中,闻溪虽不解镜尘在做什么,但他还是没有打扰镜尘的这一行为。
“你说我们停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还有今天是什么日子?”镜尘忽而开口,他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信息和他所了解的无法对应上。
而正在观察镜尘侧脸的闻溪被镜尘这一猛然转头也给吓到了,他一时忘了思考,答案脱口而出:“因为天气原因嘛,今天是五号。”
五号?镜尘错愕地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流程,中间的那一天空缺呢?不对,那难道是自己?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镜尘很是直接地问,“是不是超过了一天?”
闻溪目瞪口呆,尽管他并未说话,但镜尘还是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镜尘叹气道:“看来是的了,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恶劣天气会提前到访。”
这可怎么办?阿月……还一个人在家。虽说留下来的吃的可供她吃上一个月,但是万一她在家里出现了危险怎么办?镜尘想着想着就开始着急了。
“我们明天能走吗?”镜尘问。
闻溪惯性地看了眼窗外:“走不了,明天正是雨最大的时候,还有行驶在山路间太危险了!”
他见镜尘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像是假,便又试探性地问:“镜尘你是不是有急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镜尘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暂且不对闻溪说出这件事。
“我没事。”镜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那就早点休息。”尽管闻溪还是相当遗憾不能再绕着中转站走一圈,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冲着镜尘微微一笑,“那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镜尘点点头。
镜尘在目送闻溪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他顺着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后他便开始思索任务结束回到基地该用什么说辞去应对司令。
说谎也好,示弱也罢,总之不能透露出任何一点有关自己发现了地下研究院的信息,将来这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把柄。镜尘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每到这种天气,情绪都会无法自拔地陷入过去的泥沼当中,而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越陷越深。
“或许这次回去以后,我确实得吃药了。”镜尘苦笑一声,仰面倒在了被褥里,“这种被情绪所左右和控制的感觉,还真的相当令人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