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林池鱼没有半分惊喜可言，冷漠走上擂台，没再往他们的方向瞧一眼。

树欲静而风不止。君芜掠过不肯退让的二人，不解，“这是她的机缘，与你们有何干系。”

林沧泱终于有了额外的情绪，“君芜，你是不是不想师父回来！”

“啪！”君芜掌风扇过，声音清脆，看台弟子侧目之后赶紧收回不敢再看。

最后的体面被林沧泱撕开：“林沧泱，你是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不改的吗？你为何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究竟我们谁更心疼师父！我南凌州家产那么大，为何要做这身无分文的玄山掌门！我辛辛苦苦维持玄山，才能由你胡作非为。要是你来，师父还没回来就把玄山折腾没了！她明明最喜欢你，你却最糟蹋她的心血。”

剑同样拔向江淮序，“一片神魂而已！你们收集那么多师父都没有回来，这一片有什么用！瀛海封印之下你们不取，来欺负一个弱女子，我真讨厌你们的行径。要让她知道，你们说她会不会失望！”

林池鱼在场内也听见了，行动的步子一滞，被对手手中鞭打上胸口。她没有回头，疼得顺势跪下，颤抖弓起身，又迎了一鞭。

她很快败下阵来。那些注意到她的人惋惜了一声，以为这届会比出了一位天才，结果只是错觉。

看台三人不知踪迹，不知道君芜刚才又同他们说了什么将人移走。

林池鱼看向手中所谓的神魂，有些奇怪。说好会比之后便拿走，怎么又不来。不过她没心情去细想，再没有往玄山方向看一眼。

沈灵懿自她下台，幽怨盯她一路。

茯苓在道场会比之时就看到这方看台风起云涌，一看主角是江非鱼，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赢了她又下去比试，不能出好朋友的一份力，勉强让她高兴一些的是她赢了沈灵懿，看着沈灵懿舒爽多了，不肯进行下一场比试，一直待在台上等她过来。

她在看台口迎接她，沈灵懿却先她一步，挡在她之前迎上林池鱼，“赢了我怎么不好好打。就这心态，日后派你除妖捉鬼该怎么办！”

“沈大小姐又不是我，替我可惜什么。方才同沈大小姐一战我灵息耗尽，实在没有精力再往前冲，我的能力就到这里了。”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沈灵懿见她心情尚好，信她所言为真，虽面色不佳，却没有抨击她：“等我突破开元境，我们再来比一次。”

“奉陪到底。”林池鱼淡笑，目光递到她身后站着许久的茯苓：“方才我看到结果了，茯苓，恭喜你晋级。”

又对沈灵懿道：“茯苓马上要上场会比，我们给她加油助威。”

沈灵懿冷哼，推开她搭过来的手。

林池鱼没脸没皮又靠过去，换来沈灵懿一句“厚脸皮”。

见她如此，茯苓面上的担忧褪去，执意将她送到看台安全坐下才去会比。

待她坐下，沈灵懿觑着她神色，难得和平认真问她，“你当真要将这柄剑送出去？”

得到林池鱼肯定的点头。她脸上漫开笑意，“你不是最讨厌林池鱼，如今她的神魂离开我，你最高兴才对。”

“法武是要伴随人一生的。”

“我知道。”林池鱼道，“可我和它结不了契，本来便不属于我，我何必再强留。”

这话没毛病。故渊的术法禁锢了她和自己神魂的感知，而他们之间的契约，早跟随瀛海前她神魂俱散而消亡。重生以来，她无法调动故渊的灵息，根本控制不住他。他却好似习惯了前世的羁绊，言语与她相左，她想做什么，从未阻止过她。这样的日子，等故渊意识到他已得到他一直想要的自由那一刻，大概将不复存在。

鬓间红茶花突然在此时颤动，仿佛有什么话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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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比终于终结，今年仍是御灵门的弟子拔得头筹。

茯苓的法武名流丹，是把弯弓，同她源起相配的木系法器，却道法诡异，凡是被箭击中，轻则焚烂衣袍，重则灼伤灵脉。加之她本人修为也不差，几乎每场都是压着对方打，一路杀入到决场，对阵镇远界的一位散修，最终赢了大比。

每一届弟子大比最受注目的会比有两场，一场便是这万众瞩目的决试。众人看后，竟觉得不是滋味，不如凌霄花和红茶花对决那场精彩。

沈灵懿愤愤，“要是茯苓遇上你……说不定同他一战的就是我了。”

林池鱼惊讶地笑了笑，“你怎么确定是我赢？”

沈灵懿一脸鄙夷：“你的好胜心，十头牛来了也拉不住。”

“……”也不能这么看她吧。

林池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强的好胜心，为何以前她从未发现。难道是以前太强了谁也打不过她的缘故？

“御灵门弟子绯常，迎战御灵门弟子木茯苓。”

道场突然响起一道贯彻整个道场的声音打断林池鱼的思绪。

万众瞩目的会比的另一场，便是今年榜首和去年榜首的会比。

这场加试是每届弟子大会的老规矩。林池鱼那一届给前一任榜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日后每每见她必远远躲着。不过后来她受人攻讦，他却站出来替她说话，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