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玄子动了恻隐之心。
这份恻隐之心,让恶仙失去秽土生芽,直接近成功的机会。
几乎没有时间间隔,林池鱼直奔白玉京,破开封印,杀过整个白玉京的战力巅峰,云镜。
将不论善仙还是恶仙,打得落花流水。
就像苍穹道天生安排好所有的机缘。
云镜和御玄子合力绞杀临海楼恶仙,恶仙再无法于一重天通行,致使恶仙再无外界消息流通。
御玄子邪功得成,被众仙寄予厚望拼尽全力送出去,对上的是满阶形态的林池鱼。
林池鱼不仅是万年内只出其一的天才,还让镇远剑认了主,老老实实为她驱使。
同时她是御玄子亲手培养而出的,完美符合他期望的人。从不柔情,有事直追,当面解决。她接着而上,杀得不论恶仙还是善仙猝不及防。
而守在白玉京一重天的仙,正是云镜,只有云镜。
如此一来,林池鱼绝不可能加入恶仙的阵营。
她和云镜商量过,将云镜放出来,便是这个目的。
云镜虽不能与上重天联系,但兽守可以。他们独立于三界之外,本就不关心究竟是谁获利。
白玉京一重天封印被镇远剑消融,云镜和玄狮单独与外界有了联系。
玄狮与云镜共事多年,内心早有偏私,独站在他这边。
由他向上重天的兽守传信,再由它们带回给上重天的善仙,便实现善仙与外界消息的勾连。
他们需要一边根据云镜的消息调整应对策略,一边抢夺二重天的地盘,让恶仙仍无解法出山。
直到,他们最恨的镇远和林池鱼归来。
云镜的计划,确实天衣无缝。
林池鱼把所有事情跟沈扶摇讲清楚,将令牌放在她手中,“你先出去,剩下的债,我们以后再讨。”
沈扶摇握紧令牌,注视她良久,最终只道,“活着回来。”
林池鱼让她放心。
下一刻,她和故渊强行将沈扶摇打飞出去。
万千景色如流云,飞速掠在眼前,当眼睛再看清周围的风景,她人已被涌上前的魔修稳稳托住,降临地面。
八门金锁阵的开口在她出来那一瞬,彻底闭合。
沈扶摇甚至没有看到林池鱼最后的神情。
扶她的魔修上前关心她的安危,她神色淡淡,轻轻抚手,令众人安静。
丹墟上,站着一群寂静的魔。
黑压压望不到尽头。
或许在她们在打服八门金锁阵之时,每一个魔窟,屏息担心,渐渐的,大家都聚拢过来,等他们的消息。
沈扶摇眸光闪烁,眼底闪过片刻的动容。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在她手下,随她四处征战的马前卒。
魔修的规则简单,只以武力定胜负。于是他们坚定地跟随她一年又一年,天渊外的那些修士都比不上他们忠诚。
又实在太割裂。
这里的每一位魔修,都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被罚封至此,受永世煎熬。
真的要再给他们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吗?
沈扶摇在心底问自己。
令牌握在她的手中,决定权在她这里,将来后患皆由她承担,将来若生变故,也是第一个拿她祭天。
她握紧刻着令字的令牌。
这令牌是她曾经一刀刀一笔笔,注满此生最精纯的灵息,加上最精纯的灵血,所刻。
每一个魔的禁锢,都连接在此。
这已是她对他们的不信任表现。
但从一开始,他们全部心悦诚服地应下,甘愿献上灵元,被沈扶摇再束上一道枷锁。
从此困锁七百年。
那印在身躯上的枷锁,已是他们习以为常之物。
云镜默许这样的方式,林池鱼给予她机会,她承担着信任,也没理由不信任这群魔。
就让她试一试吧。
这万万年的格局,最后竟是被一群他们最看不起的底层兵打破。
想想这才是沈扶摇最畅快的报复。
她举出令牌,站在群魔之前。
丹墟之顶,正对八门金锁阵刚刚封闭的入口。
“令牌在此,群魔听我号令。”
“在!”
“向八门金锁阵,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