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钰毫不在意:“半两酒兑三两清,要多少有多少。”
纪棠道:“照这么掺水,随便闻一下都知道不纯,不可能瞒住她。”
玄钰眼神一硬,冷冷道:“就是要她知道我们在打她的脸!”
汀姚谨小慎微,总想着以后或许会求到别人,对天庭众人恭敬有礼,他人摆了张又冷又臭的脸,也能眉头不皱一下,满脸堆笑凑上去和人攀谈。
玄钰自平南院里仙侍散去后,一直和纪棠一起。汀姚巴结纪棠,也没忘记她。玄钰有些孩子心性,汀姚对她,比对纪棠更加小心翼翼,一张脸笑僵硬了,还不肯放松歇会儿。
纪棠不知道汀姚哪里得罪了她。玄钰解释道:“天庭没找到你人影儿,我于是去了桐林台,走到半路,被汀姚拦下,问她干什么,她说只要用六壶玉弹引便告诉我你的位置……”
不等玄钰说完,纪棠已猜到汀姚只告诉她自己在凡尘境,而具体位置,需用更多酒水去换。
等她咒骂完汀姚坐地起价,满眼铜臭的恶臭嘴脸后。纪棠忽然问起她何时来的孙家,以及知不知道那对耳环究竟是怎么丢的。
纪棠如若在乎名声,早死在众仙家的口水唾沫里了。玄钰见她此次一反常态的较真,盯着她上下打量:“你对太子殿下动真情啦?为他竟学会了要脸!”
“别跟我贫嘴,到底知不知道?”
“我来时正看见有鬼上了你的身,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没赶上。”见纪棠狐疑,玄钰认真了些,“这种事情我骗主上有什么好处?话说回来,为助你更好地扮鬼吓人,那阵灭了蜡烛的风还是我在窗外吹的。可惜留影石被偷走了,如果还在,我必把你那时模样记下,要你自己看看有多好笑。”
纪棠没在意的取笑,她面色凝重,显然还在思索耳环之事。
看孙姝婉今日言辞,那耳环怕是真丢了。
而刘夫人最是爱着这个女儿,想诬陷孙芳慧,随便一个首饰都行,犯不着用女儿喜爱之物。
如果不是她们在抖开布袋时,趁乱将耳环和银子一起丢下的,那会是谁呢?
总不可能明梧给的袋子里一开始就有那枚耳环吧……
纪棠想着,面前忽多出一只小手一晃一晃扰了她思绪。玄钰说:“反正是孙家人干的,到底是谁,有什么要紧?”她不愿意同纪棠纠结这些无聊琐事,提高音量,“倒是在桐林台,我遇见一个熟人。”
少女翘起的嘴角都带着戏谑的弧度,更不用说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眸,纪棠心头一跳,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忐忑中,只听她说:“叶绯玉你还记得么?”
这人他化成灰纪棠也忘不了——连不问世事的寂空山神都知道,在叶绯玉和纪棠最是情浓之时,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仙敲开平南院大门,在纪棠如山黑料中落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呵,她头回有了娶了妻子的情夫。
“主上猜猜他找你是为了什么?”纪棠愈发难看的脸色里,玄钰脸上笑意灿烂,开门见山说,“看样子,他是想自荐枕席,和你再续前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