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安。”
带着些微旅途的疲惫,嗓音依旧如同沉酿的红酒一般醇厚。
藤原梦晴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缓慢睁眼,看到面前的工藤优作正在对她坦然地问安。
此时是凌晨1点。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单膝着地,上身微倾,在沙发前用了一句相当古老,只有平安时代的贵族们才会使用的纯正古语。
声音平稳,安宁,就像是出差后归家的长辈在关心她。
“早就醒了?”工藤优作的眼角有丝丝浅笑。
藤原梦晴却不再看他,抱着膝盖,重新蜷缩起来。
工藤优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将宽大的手掌放到她的头顶,揉了揉,“为什么不理我了?”
藤原梦晴缩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收回。
“你根本就没有在意我之前说的话……”她的话语在夜色中有些模糊。
“那要如何才算在意呢?”工藤优作假装思考,“我应该在开门时就说,‘晚上好,我来找您偷情了’吗?”
“嗯。”
藤原梦晴肯定地点头,“你为什么不说呢?”
“呵……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记得。”
工藤优作很早就明白,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偷情”。
他被她硬邦邦的语气堵回,又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侧脸。
藤原梦晴很不满他此刻的游刃有余,躲开他:“没有下次了,我不喜欢你,你走开。”
她格外任性的话语让工藤优作笑出了声。
他从单膝着地的姿势起身,坐到沙发的边缘,手依然放在她的头顶:“不喜欢我吗?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错。”
“你和新一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因为你觉得我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藤原梦晴拽住他在她头顶乱揉的手,“不要摸我了,我不要你这种只会帮别人说话的爸爸。”
“可我也是新一的爸爸。”
“那你去当他的爸爸。”藤原梦晴的眼尾红了。
她蜷在沙发的内侧,脊背在夜色中越发单薄,敏感得就像初生的新叶。
他一直精心呵护的女孩,剔透,聪慧,永远不受任何拘束——
但她所说的“偷情”,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想让他和她一起单独待一会。
或是看书,或者只是靠在他身上安静地睡一段时间。
她太需要陪伴……
工藤优作望着她纤瘦的脊背,无声地叹气:
“我深夜瞒着新一过来,是很认真地……来找你偷情的。”
“是吗。”
藤原梦晴忽然不再阻止他摸她头顶的手。
她牵住他的手腕晃动了几下,又乖乖地靠近了他一点。
工藤优作以为她消气了,本想把她抱起来,问问她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蓦然间,藤原梦晴拉住他垂落的西装领带。
她让他弯下腰,凑近她,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嘴角。
工藤优作怔了怔,没后退,只是主动伸手圈紧了她的腰,一个吻而已,他早已习惯了这样——
等等。
下一秒,藤原梦晴就摸向了他的口袋,她正轻轻地被他亲吻着,却熟练地从固定位置拿走了他的手机。
“嘟……嘟——喂?”
号码拨通,听筒里传出过于熟悉的青年声。
藤原梦晴立刻打开免提。
“老爸,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啾。”听到声音,她还响响亮亮地瞬间啾了他一下。
见鬼……
工藤优作极为罕见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细碎的亲吻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儿子的询问,按住藤原梦晴放在免提键上的手,想把电话先挂掉。
但少女却顺势与他十指紧扣。
她根本没有用力,奈何工藤优作根本就无法拒绝她。
那份成熟的游刃有余终于消失不见。
此时挂电话不可能,他只能像轻哄般,先迅速拉着与她交握的手堵在话筒。
一点一点,亲吻中的呼吸越发灼热,她嘟嘟囔囔的不满意含混其中,也越来越清晰。
……她还要不满意。
小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