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脸歪了歪脑袋,“嗯……也给玉楼哥哥和宝丰赚。”
章祐鹤坐下,“那我呢?”
他乜一眼,想了想道:“你赚什么赚,不是说入赘?本公子又不会短了你吃喝,安心等我养着就行啦。”
哼,气叭气叭,读书人心气都高,气伤了活该。
哪知章祐鹤偏不生气,笑得春风得意,喜滋滋地挪过去,“这样说……外头的告示是不作数了?灵骁定了要聘我入门了?”
“……”谁定了?
“那可不成!”
不远处,凌玉璋蓦地出声相阻,几步便到了跟前。
只见他手中捏了两张告示,自来熟地坐下抢了章祐鹤面前的茶盏,咕咚灌下一碗,随意抹了把嘴巴,“告示已下,哪好做悔的?灵骁哥儿欲聘夫,不如考虑考虑我。”
“咣——”
身后一阵噼里啪啦好响,是端了茶饮点心来的凌玉楼,冷不丁听闻兄长这番豪言壮语,受了惊,难得失态了。
他傻愣在原地,仔细回忆往前数年里,自己几时有过出格的不善之词,竟令长兄生了这样的心思。
虽说而今哥儿女子可走仕途,招赘的人家多,但高门大户里嫁出去的汉子,仍属凤毛麟角。只有家中最不成器、或最不得宠的庶少爷,才会被送到旁人家。
若说为情,更不可能。
自家哥哥,他还能不了解么。便是素日学的规矩都喂进了狗肚,也不该是眼前这副混账二流子的作态。
瞧他,一只脚抬起搁石凳上,一颤一颤的,成什么样子?
哪有这般面对心上人的!
他停了步子,后边康宝丰闪退不及,“砰”一脑门磕在凌玉楼背上,“唔……玉楼,你怎不走啦?出什么事啦?”
出什么事,你想嫁的人要被抢了!
凌玉楼破天荒失了体统,此话脱口而出,嗓子都是破的。
康宝丰没头脑地笑开了,连蹦带跑趴到沈秀安那桌,“灵骁,又有人要嫁你啊,玉璋哥挺好的,以后你跟玉楼就是亲上加亲。”
好羡慕哦。
他抬头看凌玉楼,“玉楼,我现在不想嫁灵骁啦,我更欢喜我们仨一道做生意呢!”
不过……
“玉楼,你关心我胜过玉璋哥,我好感动。”
“……”
凌玉璋憋笑快憋出内伤了,肩膀忍不住一耸一耸的,更没个玉面武将的倜傥样子,桌下被章祐鹤重重踩了一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玉璋一眼,慢半拍地,咬牙切齿地惊道:“玉璋?你当真……你我相交一场,真要与我争?”
“真呐。”
凌玉璋此时方想起要在“心上人”跟前挽回印象似的,归拢手脚,坐端正了,认真道:“你此前把灵骁哥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不信,如今我家楼哥儿亦将灵骁引为挚友,可见宴弟所言非虚。”
他停顿几息,去寻沈秀安的目光,“灵骁哥儿长得又这般好看,似天上仙子落凡尘,性子爽直,很是对我这大老粗的胃口。”
章祐鹤冷哼一声,扳过沈秀安的脸,“他就是太大老粗了,不适合灵骁,咱们莫理他……”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宴弟……想教灵骁反悔?”
“……”
那能反悔嘛,必然不能反悔呀。
沈秀安下意识摇头,随口就来,“不悔不悔,你们争嘛,一个美人夫子,一个漂亮武将,都嫁我也成啊!”
他眼珠子转了转,往凌玉楼那瞥了眼,嘿嘿笑两声,“玉楼哥哥一道嫁我就最好啦!”
话音落地,四下鸦雀无声,唯有康宝丰来了精神,兴致勃勃举高手,“那我也嫁你好啦。”
“……”
这下连沈秀安都接不上话了,顾左右而言他,“宝丰,不是让你喊你小爹来嘛,怎没见人。我家庄里的人,玉楼哥哥一家,全来了呢。”
今日开业,沈凌两家的都在,这会子,凌家双亲和沈树根他们都在贵宾室里体验呢。
独康家人,康老爷适才转过一圈便告辞,其余人都没露面。
康宝丰闻言蔫哒哒的,“喊了……他又不要我,哪肯来凑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