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亲了一嘴。
沈秀安推推黏糊糊的夫君,“起开些,亏得我没擦粉呢,不然叫你啃光啦。”
昨儿夜里跟小狗崽似的,一个劲又亲又嗅又舔,竟是仍不嫌够么!
那时不觉如何,今儿晨起才惊觉锁骨附近、胸口等地,火辣辣地疼,红肿了一片。
他没好气地抖了抖肩,不让人靠。
章祐鹤只好坐在他身侧,拉开自己的领子与他看。
沈秀安呼吸一滞,哼唧着别过脸,不肯认这是他干的啦。
再说,他这不是学他的嘛!哼,要怨也怨夫子教的不好。
屋外,竹子端了水唤公子,想伺候他洗漱,门敲了又敲,不见里头人搭理,听动静分明是起了,不痛快地撅起嘴,转身在台阶上坐下。
在心里暗骂新姑爷,莫不是狐狸精变的,新婚第一日就迷得公子不要竹哥儿啦。
得亏不在老爷夫人跟前,不然就他这样磨蹭,进了门的赘婿,霸着夫郎不做正经事,迟早要吃挂落的!
“哦豁,小竹哥儿原是这般不满章兄弟。”
“啊!”
竹子叽里咕噜说了一溜新姑爷的坏话,半点没察觉身后有人,被叶襄突然出声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啦,坏东西,差点吓得我魂都丢了。”
竹子一跺脚,便要与他打。
恰是屋门开了,露出他家公子半张脸——另半张被非挤上前的姑爷占去了位置。
竹子腾地收回手,指着章祐鹤告状,“公子!你可算出了门,他都拦了我半天啦,不叫我进屋伺候!”
章祐鹤点头,笑眯眯摆了新姑爷架子,“竹哥儿啊,往后屋里有我,你而今也大了,是不方便随意进我同夫郎的屋子。”
竹子睁大眼,“公子!你听他说的——”
沈秀安一顿,思及夜里的光景,确实不大好让竹子随意进了,“啊,那个……我娶夫君做什么的,可不就伺候我的嘛!竹哥儿以后,待我梳洗好再唤你。”
竹子:“……”
他扯开话题,“那个谁,叶襄,说你呢,你没事来我院子做什么,你一外男更不好随意乱闯啦!还想欺负竹子,我家小哥儿能是你对手?你堂堂一大侠,害不害臊呀。”
叶襄一拍脑门,“嗷,我找你有正事呢。”
他收敛起调笑的神情,正色道:“石神医的事,你们而今也都知道了,非是我大清早要扰你们小两口清静,实则是石斛的命仍悬着,今朝事情有了突破,我便等不及……”
“突破?真被你寻着宋家错处啦?”
“……不是。”
他告诉沈秀安几人,昨日喜宴,他正巧与花家人一桌,听闻阿舟说起他爹,吃醉酒多嘴问了句,知他爹也是在寻医路上没的,且年份都对得上。
许是冥冥之中有石神医指引,他放心不下,连夜跑了一趟沂水村,找上当初陪花爹同去求医的水生,诱出了神医姓名,正是陆莘石陆神医,也即石斛他师父。
水生便是他一直在寻的人。
可惜他料想是心有余悸,对昔年事讳莫如深,不敢多言,多的一句也逼问不出。天色又已晚,他只好回了庄子,想早上由沈秀安领头再走一趟。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寻花大娘,一道回沂水村。”
昨夜喜宴散得晚,花大娘大病初愈,便不叫她一家子赶夜路了,故而都睡在客院。
沈秀安听罢叶襄的话,和章祐鹤、竹子匆匆前往客院寻她。
而后,章祐鹤留下安排凌家兄弟、杨岙卿等人回县城,沈秀安、石斛几人先行一步,借着送客的由头,同花家人回了沂水村。
沂水村,阿舟大伯家。
水生惴惴不安了一夜,白日里忽地同他爹提起,想出趟远门子,捎些村里的土产到外边卖,没头没脑的。
沈秀安他们到时,水生他爹正在训他。
门口,沈秀安与竹子做口型:要跑路?他果真心里有鬼?
竹子:公子,一会要是打起来,花大娘他们那……
沈秀安“啧”一声,低声呵斥:“打什么,你家公子是这般冒失莽撞的人?”
他摆摆手,径直往花大家去,“水生,你要跑路啊——”
竹子:……这还不莽?!
沈秀安一拍嘴巴子,“哈,不是,嘴瓢了哈哈,嘴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