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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纨绔哥儿招亲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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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宽厚,内侍唱完礼单,亲自扶起李随桉夫妇,不露声色和恩师闻道远略微颔首,含笑道:“李公大喜,本宫少时同安哥儿、子晏皆有同窗之谊,故不请自来,万望莫怪。”

“不怪!不怪!”

沈秀安一脸热络地挽上萧予怀手臂,“太子哥哥又不是萧予恪那坏家伙,哥哥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和爹娘阿晏都欢喜得紧呢!”

“安哥儿,不得无理!”嘴上没个把门的,混说什么呢!

沈秀安藏在太子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冲他爹俏皮地吐舌挤眼做鬼脸,萧予怀莞尔,“李公,今夜喜宴,不必拘礼。”

众人应是,沈秀安引他入主座。

沈家席面摆在院中,足有八十二席流水宴,前院多沈氏一族亲眷,沈灵秀交好的武将,沈家生意场上乃至跑江湖的朋友,内院则是吴氏、李氏两族和姻亲们,以及李随桉的文官同僚,章祐鹤的同窗故交们。

前后院晚盏相击和丝竹管乐声混作一曲喜乐,仆从托着描金漆盘穿梭如织,步子既碎又稳,酒盏、果碟、汤羹流转,须臾间已堆叠如山。

沈秀安在主桌陪太子、爹娘、闻师、外祖一家共饮,忽地临桌书生想在闻大儒跟前露个脸,朗声提议行酒令。

他满脸麻木地听满座附和声,在被章祐鹤小声提醒两句诗,且出于现场嘈杂听岔了,闹了两回笑话后,借尿遁溜去了前院和武将家里人拼酒。

武将家的儿郎女娘,各个海量,他那点三杯倒的酒量压根不够瞧的。

那些个盛酒都用的海碗,一碗一碗往肚里灌,尚嫌不够过瘾咧,有人撂下碗,直接拎起酒坛子拍开封泥,预备拿坛子牛饮……

沈秀安猛地一激灵,趁那人开坛的工夫偷摸溜到了凌玉楼他们桌,拍着胸脯直呼可怕,文官可怕,武将也可怕。

石斛赶紧给他塞了瓶解酒丸,他眨眨眼,“嘘,都掺的水!稍后洞房花烛,我能冷着新姑爷嘛,不能嘛!”

“来来来,喝……”

半炷香后,章祐鹤敬过一圈酒,将醉醺醺的夫郎抱了回去,他还同酒坛子难舍难分的,“酒……喝……甜李……”

醉猫被放倒在床榻,仍念叨着酒,旁人见他醉得厉害,都不忍心闹洞房了,同情地拍拍新郎官的肩,本该春宵一刻,而下只余满室酒气。

章祐鹤遣退下人,竹哥儿亦被赶至屋外和青书排排站,自己打湿帕子照顾夫郎,他宠溺地点了点沈秀安的鼻尖,“小醉鬼,说好的洞房花烛呢,掺水的酒也能喝醉?”

“酒?甜李春?喝……”

章祐鹤一愣,甜李春是他俩的定情酒,原是有人取了甜李春,勾得他肚里酒虫蠢蠢欲动,遂咕咚咕咚开怀畅饮。

然他一贯高估自个酒量,未曾想果子酿亦醉人。

章祐鹤照顾了他半夜,替他褪下外袍,卸了头饰妆容,擦洗过身子,见人裹着被子卷啊卷的,倏忽浅笑,脱了喜服并排悬于衣桁之上,屏侧红影相对,双鹤交颈。

睡不过个把时辰,后半夜,沈秀安腹中翻江倒海,满肚子酒水尽数呕出,屋里被酸腐酒气熏得紧,章祐鹤推窗支起,灌了一室春风。

而沈秀安吐光残酒,脑袋瓜子终清醒啦。

朱红亵衣因他俯身下滑,露了雪白锁骨,章祐鹤被那画面一激,下意识瞥向窗外吃了口风,方觉这是他正经夫郎,他大可光明正大地瞧,瞧得大大方方。

沈秀安比他预想的大方。

先是一拍脑门暗道糟糕,登时平整了床铺,将他往床上一搡,整个人压上去,手上窸窸窣窣动作不断,“尚可尚可,良宵难得,阿晏,你睡饱了吗?睡饱了就轮到我睡了哦……”

章祐鹤全身血液轰地往脑袋上涌,心口嗡鸣,恰似千军万马奔腾。

他颤着手拥住自顾自剥去两人里衣的夫郎,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倏地翻身,将趴着□□自己颈侧的人儿压倒在身下。

沈秀安迷迷糊糊地被反制压住,被抬手抬脚,被翻来倒去……他的口舌被衔住,反复碾磨交缠,如藤绕树,温柔又汹涌,嘴里的呼吸被吃尽……

直至章祐鹤察觉他气息紊乱,快要喘不过气,方松开他,抵着他的鼻尖轻笑,“夫郎怎的,仍学不会换气?”

“没关系……往后多学……”多用。

沈秀安瞪他一眼,嘴巴刚张就又被叼了过去……良久良久,他气喘吁吁别过脸,出神地瞥向窗户缝隙外微微泛白的天色。

是夜,落了一汪春雨,院中石榴次第绽放,簌簌地抖着花蕊,远远地和屋中燃了整夜的红烛拱了拱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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