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缘的覆面纱遮盖住眉眼,只看得见微动的唇。
谢尘缘收回挑拨鸟爪的手,伸手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划了几笔。
水珠浸在桌面,又极快消失。
白面鸟早就叽叽喳喳的凑了过去,依稀辨认出那个字:“蝶?找蝶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来镇长家家门口?镇长和蝶又有什么关系?”
“有。”谢尘缘目光从一处小巷闪过的青色身影上挪开:“而且,我们只能从此处下手。”
不远处,巷口旁。
那里栽种着一棵柳树,柳枝嫩芽。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树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一眨不眨皱眉沉思。
这段时间镇子来了不少外人,的确奇怪不少。
比如茶楼上坐的那位白衣道袍的高人,捂的严严实实。
她刚刚观察许久,发现那人身边还有只小雀,看着不像是什么普通玩意儿。
莫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盯上了百蝶镇?又或是盯上了这百蝶镇里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白蝶皱了皱眉头,随手挽了一只草蝴蝶出来。
又蹲下身子,不知捣鼓了什么,那草蝴蝶被扔起来的一瞬间,竟摇摇晃晃的飞进了柳家大宅。
不过半晌,那草蝴蝶竟然又慢悠悠飞了出来。
白蝶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其他人,将那只草蝴蝶揣进衣袖中,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人叫住:“站住——”
光听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风亮节的正人君子。
但若是加上那语气中清晰可辨的傲慢,再清脆的声音也油腻的让人下一秒去直接昏过去。
“你刚刚往柳大人府上扔了什么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
白蝶听见柳字,才正眼看着面前那人。
数十人,身上穿着蓝白道袍,袖口隐约可见三道云纹,发顶束簪,簪子也是清一色的雪白,还有腰封,也是清一水的蓝白。
长相嘛,白蝶暂且不做评价。
白蝶分辨出这是天山宗弟子的服饰,冷嗤一声。
这衣服依旧这般丑。
比玄天宗的红黑还要丑的多。
不过不是所有人穿上这身白都会这么丑吧?比如刚刚自己注意到那位奇怪的仙人,穿白色倒是多几分韵味。
白蝶注意力散开,又极快回笼。
呸!
他穿白色好不好看管她屁事。
白蝶在打量对面一群天山宗弟子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
长相倒是清秀,杏眼薄唇,束着简素的高马尾,发间簪一支半旧的木蝴蝶钗。身上穿靛青棉布裙,外罩洗得发白的苎麻短衫,手腕缠着几圈褪色红绳。
面色比常人稍苍白些,但旁人也只会当是体弱。
不过,她腰间还别着一小瓷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或许这就是这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守在柳府后门的原因。
抓住她,说不定柳大人让他们查的事情就有线索了!
有了线索,自己说不定便能在小师弟面前多出两分风头,让他多看自己两眼!
想到这,齐长风兴奋了起来。
齐长风看她眼神从上而下,打量自己,刚开始还不恼,挺起胸脯任由对方打量。
怕什么,他堂堂天山宗弟子,怕别人打量嘛!
不过很快,他看见白蝶嗤笑一声。
齐长风:......
齐长风一时间怒火上头!
好你个凡人,我们可是你们镇长亲自请来除魔辟邪的,你竟然敢以这样的态度对我们,简直不可理喻!
“你可知道我是谁?!”
齐长风好歹忍下三分怒火,打算搬出自己高贵的身分压一压对面人的势气。
却听见对面不以为意的笑了声:“我管你是谁。”
“你爱是谁是谁,长得猪头猪脑的,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长得猪头猪脑的齐长风:......
对面这妮子,简直泼辣的一张嘴。
“你......我……我们可是柳大人亲自请来的......”
齐长风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蝶打断:“我有说我要听你介绍自己是谁吗?”
紧接着,白蝶白了齐长风一眼:“有这功夫,还不如早点回你们宗门,练点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宗门秘法。瞎出来溜达什么,衣服白见识短的东西。”
衣服白的齐长风:......
衣服和他一样白的身后各弟子:......
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想换掉宗门弟子服谢谢。
齐长风气急败坏,正要拔剑,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住手。”
天山宗众弟子一时间大喜过望。
这声音,是小师弟!
是小师弟来为他们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