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齐长风兴奋之余,也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还算个人样。
当然,在他心里,自己风流倜傥,就算不整理也是帅的。
不止齐长风,身后各弟子听见动静,也齐齐看过去,目光如炬。
霎时间周遭安静地不像话。
白蝶听见这声陡然变了调的小师弟,丝毫不似刚刚和自己说话那般气派,反倒露着些讨好,一时有些好奇。
半晌,又看向对面走过来那人,愣了愣。
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可她见过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哪还有几个活着的。
白蝶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样看来,天山宗也还是有一两位不同于凡人的骄子。
就似面前这位,身着一身素白长袍,衣领袖口绣几道银丝玉兰纹,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气质清冷,哪里还有面前这几人衣服白见识短的感觉?
她又看向齐长风,又快被他那紧紧追随小师弟的视线闪瞎眼。
白蝶心中默念某人教给她的话:情不知所起,勿要唾弃旁人爱恨。
也万不要因外貌定孰是孰非。
只是,在她刻板印象中,凡长相优渥的少年或少女,总有许多追求者,要么面庞绝佳,要么身姿气度过于叫人垂涎,又或许身手资历都不凡,身后却总跟着一堆癞蛤蟆,一味做白日梦,加之无脑,唯一所善不过蹦跳,令人招笑,不论怎么看,都觉得碍眼,倒是不知这些天之骄子怎么忍下。
至少,她是忍不下去的。
“齐师兄。”
少年揣着剑,缓慢出现在众人视线时,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雅的玉兰香将其团团围绕。
而这香气,自他出生便有了。
谢兰玉生时,其家庭院一株百年玉兰无风自开,满树皎白如雪。宗门长老途径此地,心中震颤,便赐道号“兰玉”,取“玉兰高洁,剑心通明”之意,并收他为内门弟子。
只是,这一片一片的玉兰香,隔了老远,也传进立于高处一角,观察许久的谢尘缘鼻中。
能有此香者,世间不过一人。
谢尘缘心中震颤,竟然遇见了兰玉!
谢兰玉声音清润,但却没什么情绪,抬手行礼:“姑娘,在下天山宗弟子谢兰玉,宗门长老受柳大人所托,派我们前来查探。”
“所行之事皆为查案,若是宗门弟子做出什么不当之事,兰玉在此向您道歉。不过您鬼祟守在柳府后门,很难叫我们不怀疑,齐师兄也只是就事论事,还望见谅。”
听他这样说,白蝶有点头疼。
这群人是柳元贺那家伙请过来的,那就说明,他们早晚是要进到柳府的,进到柳府就说明他们会进绣楼,会见到柳絮儿......
想到这,白蝶呼吸粗重了两分。
她嘴上应付过去,手中不知捣鼓什么玩意,一个小东西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向谢兰玉。
偏偏众人没有察觉,只有站在高处的谢尘缘看得清楚。
他听见谢兰玉三个字,身形微顿。
竟冠以谢姓。
雨菂,你可真是……
又见白蝶出手,谢尘缘未曾思虑,抬腕一抖,袖中忽地闪过一点寒芒,旋即破空而出,针尖触及那小玩意的一瞬间便炸开冰雾,发出一声极脆地裂帛之声。
众人惊异。
谢尘缘见他面露惊色,只在寒芒近身半米时才发觉,看见自己,不经思考便追了上来,不由得皱眉。
察觉不到危险,笨。
不知对方功力便贸然出手,更笨了。
谢尘缘立于屋檐之上,静静的看向谢兰玉。
这三百年来,依旧没什么长进。
天山宗这是把他的徒弟养残了啊。
谢尘缘转念又一想,不对啊。
雨菂说,这家伙入宗一年有余,便在宗门试剑,一招击败大师兄,三年一遇的宗门大比,一剑挑落七位师兄,一人提剑,斩灭金丹期黑山老妖。
按理来说,至少自己死的时候谢兰玉已达金丹。
如今怎么个事?
三百年没有任何长进,怎么还倒退了?
谢尘缘拧眉,他定要试探试探这小破孩如今法力在哪一阶,下一瞬,他足尖轻点,待谢兰玉近了身。二人迅疾出剑。
凄厉的寒光便擦过谢尘缘的脖颈,剑光又如暴雨倾泻,却始终不可靠近谢尘缘半片衣角。剑锋时而贴面而过,时而掠过喉间三寸。
就这么十几招交手下来,谢尘缘气息依旧平稳如常,甚至枯荣还挂在身上,未曾出鞘。
反观谢兰玉,隐约可断气息紊乱。
齐长风等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