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修士究竟是谁,竟能和小师弟打一个不分上下!
不对,现如今,小师弟已经隐约落入下风。可见对方修为高深莫测。
而白蝶看见众人打起来了,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便借此机会脱壳,半晌便再寻不到人影。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丢失线索目标的齐长风众弟子,还在提心吊胆的关注着小师弟的一举一动。
谢兰玉的攻势不可谓不快,若是寻常人等,在他的剑下撑不过三招。
白衣道士却像是能提前预料到谢兰玉所有走位似的。
谢兰玉肩头微动,白衣便知刀势走向,谢兰玉足跟将转,白衣便先一步挪位。
如同在和影子过招。
令谢尘缘唯一意外的是,谢兰玉这几招过下来,不仅没气馁,反倒是越来越上手。
眼看着就要寻到机会,谢兰玉却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香。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谢尘缘被面纱遮挡的眼,恍惚间又觉得眼熟,便失了神。
霎那间,出剑每一招都乱地不像话。
乱七八糟的剑影袭来,谢尘缘终叹了口气,似乎是不想再打下去。
下一瞬,枯荣出鞘,擦过利空,两剑相撞,发出脆响,迸发出极大的光影。
借此力道,竟将谢兰玉连人带剑送回原处,只撑着剑,俯下身,小口小口地喘气。
反观谢尘缘脚下青砖却连裂痕都无一道。
谢尘缘收起枯荣,转身欲走,心念道:三百年,竟还未升一阶。
更可笑的是,金丹后期竟然无法体察外物近身,当真是浪费青春大好年华。
不知道学了些什么东西,没点屁用。
还有天山宗门长老,怎能因为自己便偏见谢兰玉,不肯全力倾授,才叫他如今只堪当平庸?
等到了宗门,他定要问罪。
若不是自己还想给谢兰玉些面子,哪里用得到枯荣出鞘,被一不知名剑修打的大喘气,而对方却连剑都没出。
被同宗门弟子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听。
自己思来想去,才决定出剑。可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也几欲暴露。
早知就让他吃了白蝶的哑巴亏,长长记性。竟不知自己手快,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谢尘缘轻叹,正要离去,下一刻却被人叫住:“仙尊请留步。”
谢尘缘心道不妙,转过身去,看见某只明明被自己安排很周到,躲在一旁的白面鸟,现如今却被谢兰玉抓在手里。
白面鸟叽叽喳喳终于能说话了,哀嚎道:“仙尊救我啊!”
谢尘缘霎时间明白了为什么谢兰玉同他过招的时候要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靠。
在他初见谢兰玉时,就知道这家伙味觉敏锐超乎常人。
识人便靠气味。
这世间,谢兰玉只有一种香味闻不到,便是萦绕他周身的玉兰香。
谢尘缘也好奇,想知道小孩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试探着问过兰玉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兰玉说:师尊不一样。
谢尘缘好奇:有何不同?
兰玉道:旁人身上,味道各异,要么香气刺鼻,要么臭如粪坑,要么淡雅,要么浓异,只有师尊,是无香的。
谢尘缘啊了一声,有些失望:那岂不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兰玉又道:有香,不过我称呼它“无香。”总之,师尊和其他人不一样。
尽管至今为止,谢尘缘也不知道兰玉口中的无香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闻到还是闻不到香?
不过幸亏谢兰玉现在什么也不记得,记不得自己,记不得二人往事,所以谢尘缘倒也不担心。
谢尘缘身上味道是无香,却夹杂着白面鸟身上的气味,和自己是格格不入的。
通过这些,谢兰玉便能知道,那白面鸟被他藏在了哪里。
只需要趁着自己对他不上心之际,将自己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弄到手,便能保证自己不离开。
谢尘缘叹了口气:这一招,活该是到死也忘不了了。
什么撒泼打滚,什么声泪俱下,远远不如这一招来的得心应手。
哪怕是失忆了,也得深深烙下在他的记忆中。
谢尘缘看见小白被他抓在手里,满目怨恨,鸟嘴大张,恨不得要一口给谢兰玉手咬掉,谢尘缘刚要出声制止,就听见一声“吱呀——”
柳府门开了。
半晌,探出一个老人的头,颤颤巍巍的问:“敢问各位仙长,是否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