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儿?!
小白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
柳元贺那老贼不是说柳絮儿在绣楼吗?为什么现如今会在棺材中,还是以这种,红衣厉鬼的形式?
赤衣者赴黄泉,阴阳已乱,轮回不收,只能以厉鬼形式游荡凡间。
白面鬼见过的红利厉鬼,各个都是顶天的老妖,怨气凝煞,红衣厉鬼所过之处山野精怪皆要跪俯,百鬼避行,就连黑白无常那俩勾魂的好手都不敢近前。
此等厉鬼,若无道士收复,放在鬼界,也是凶物。
又怎会在这百蝶镇出现,更奇怪的,这镇中竟也未出事?
白面鬼打起精神,神色凝重。
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尊还未修养好,一人对战三,万一输了,那可怎么办?
不可,不可。
白面鸟向来护主,这会已经悄摸打起了算盘,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儿。
一旁混战。
谢尘缘凝气屏息,凌空而立,手中白骨鞭已然染上淋漓鲜血,和红衣厉鬼身上的道道血痕相交错,看起来森然可怖。
如今他所面对的,是化成红衣厉鬼的柳絮儿,白蝶身后的不死毒蝶,还有谢兰玉。
谢兰玉真是好手段。
谢尘缘这才恍惚察觉,蠢的竟是自己!
他是猜准了自己会出手相助,不会见死不救,才会顺着白蝶,演的那一出好戏,将自己这藏在暗处的渔翁,逼出来。
不过,他谢尘缘见过的绝境可不少。这算个屁!
那红衣厉鬼还被骨鞭困住,白蝶表情狠厉,死死盯住谢尘缘:“你这老厮,本以为是个什么好人,现在看来,什么游方道士都是个屁!活该!”
谢尘缘还想试着安抚两人:“姑娘,冷静,并非我想出手,只是伤及旁人,这不合规矩。”
“规矩?” 白蝶冷然一笑,十指翻飞,身后涌现铺天盖地的莹绿毒蝶,刹那间,毒蝶化作巨掌,当头拍下!
“这是老娘的地盘,我说的话便是规矩!”
谢尘缘见状,足尖轻点,纵身跃起,骨鞭松开捆束厉鬼的身形,将凝成巨物形状的蝶群一鞭劈开。
那红衣厉鬼有了下手的机会,跌撞起身,忽然间咧嘴狞笑,狰狞可怖,倏然,袖中血绸齐出,如毒蛇一般,直直冲向仙人双腿。
眼看着就要得手,不知怎得忽然间唢呐齐响,那原本蒙着黑布的桂爷踉跄起身,慷慨愤昂的重新吹响唢呐,也朝着谢尘缘逼近。
唢呐声也会对人造成影响,和白蝶这妖物攻击强度,没差。
小白一时间心揪紧了。
可再看谢尘缘,他表情淡然,竟让小白生出一种错觉——仙尊根本不怕!
这些让凡间神妖物忌惮的大妖大鬼,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几重声音交缠错落,恍惚生出惊天动地的错觉,谢兰玉只觉得耳膜生疼,近乎要被这余波逼得站不起身。
他向来听力嗅觉出众,自然对这唢呐声也听得格外清晰。
只简单两声,便实在接受不了,扑通单膝跪地,利剑插入地中,痛苦地仰头,看向那个被自己使计诈出的白衣人。
对方腕骨纤细,握着骨鞭,甚至覆面纱还未褪去,但是谢兰玉却隐约觉得,能透过那面纱看见他遮住的眼。
平静,如同深水一般,慢悠悠的荡着波,甚至不曾在意过是自己骗他出来的。
谢兰玉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现在应该站起身,帮一下那白衣人。
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落入此等险境。
但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黑影压上,还不等他发出声音,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小白不知使了什么法,吭哧吭哧用鸟爪踹着谢兰玉,嘴里还絮絮叨叨:“打的这么厉害还不知道跑,真笨,好歹还是抓住了我的人呢,好歹还是和殿下有同一张脸的人呢,怎么像是没经过事的小孩,许久不曾大驾光临这人间,倒不了解你们笨成这样,智商堪忧啊......”
谢尘缘打斗之余,还有闲情雅致注意边角落的状况。
终于等到小白终于将少年挪到树后,探出鸟脑袋,伸出鸟爪,挥了挥,就没了影子。
“好鸟。”谢尘缘夸道。
脑中传来小白传音:“那是自然。”
只是下一瞬,小白大呼小叫起来,“仙尊,注意脚下!”
地上恍惚生出一片乌黑的血,像是要将此处山林浸染,又不知从何处生出枯手,要抓向谢尘缘的脚踝。
谢尘缘拧眉,旋即起身,稳立于一旁树上,见树下三个杀疯了的妖物,有些头疼。
这还怎么好好说话?
还有这白骨鞭子,他用着实在不习惯。
难不成自己的猜测错了,这白蝶,与和不画没任何关系?
眼看着白蝶和厉鬼要再次涌上,谢尘缘收起骨鞭,突然合掌。
白骨鞭凌空自旋,节节分离,竟又重新在脚下铺成一座白骨莲台,莲瓣绽放,霎那,谢尘缘掐诀念咒,只听得到迅速,又急迫的梵文,如漫天金光一般,降临,压得三个魔物连连败退。
白蝶怎么可能放他这样不出手便打的她们满地找牙,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