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一时无法思考。
草蝴蝶散尽,她的灵力又被压制,如今出门救人,只会是死路一条。
她声音近乎抖着:“仙尊是谁所伤?”
小白压低声音,说出那个早已在白蝶脑海中盘旋许久的名字:“柳五,也是,白松。”
怎么会是白松?
白蝶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她的印象中,白松在她离开后,就丢了踪迹,白蝶以为他游历许久,早已将山水当家,破庙所居。
没成想,他竟换了容貌,潜入柳府。
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蝶声音近乎颤抖:“小白,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不对?告诉我?!”
小白晕了好一会,仙尊还安排了他一堆要事,哪里肯浪费时间和白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话,什么时候讲都来得及!仙尊说了,要你快快找到柳絮儿,冥蝶冲破限制,只是短时的问题,等到威压一过,这绣楼就丢了被破的机会!”
谢兰玉闻言,心中堵塞。
当时他们三人同在一间,为何只传音于他,而将自己当作外人。
再转念一想,他们还吵了架。
那正常了。
谢兰玉收敛神色:“小白,仙尊还说了什么?”
小白心念道:“没了,仙尊说,若他坚持不到最后一刻,需要你们找到柳絮儿,补全幻境。”
白蝶眉头紧紧皱起:“我在找了,在找了!可、可这绣楼百来间空房,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她的身影!”
闻言,谢兰玉推测道:“你和柳絮儿,是否有过什么记忆深刻的地方?”
白蝶质问:“若有什么记忆深刻的地方,还需得你来提醒我?我从未进过绣楼,又何处来的记忆深刻?”
谢兰玉拧眉:“若真是若如此,那你和她,又是如何遇见的?”
这个问题,当真直逼白蝶心中最不愿提起的那件事。
白蝶不耐烦,答道:“我来替柳府收尸,府上死了两个丫鬟,那时才遇见了柳絮儿,我同她一起,将她的丫鬟葬在停尸房前门两棵槐树下......”
这句话激起白蝶浑身鸡皮疙瘩:难不成,柳絮儿在那?!
她不由得转过身去,看绣楼外阴雨滔天,如瓢泼一般倾洒而下,但是未曾思考,直直的,便夺门而出!
“诶!”
小白试图喊着她,却见谢兰玉找了处地方,将谢尘缘放下,嘱咐小白:“你先在此处,我去看看。”
齐长风听到动静,也要跟着一起出去。
谢兰玉瞥他一眼,冷道:“幻境中所现邪物并非你我能敌,这绣楼还有几分安全,你伤势严重,留在此处,照顾好同门。”
齐长风却不肯放他一人离开:“可你......”
“一切皆因我而起,我便没有理由不去承担责任。”谢兰玉想起谢尘缘为护他差点命丧柳五之手,握剑的手紧了紧。
说罢,便转身冲出绣楼。
“小师弟!”齐长风瞳孔骤缩,又见一旁的小白,正焦急地围着谢尘缘团团转。
一人一鸟对视。
小白溜着双圆眼:“可不是我要叫他出去的,和我无甚关系。”
齐长风恨不得一剑削掉他的脑袋,但见谢尘缘为救他们昏迷至此,终是忍下杀意,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寻了一处角落疗伤。
小白见人走干净,这才压低声音,呼唤道:“仙尊,他们都走了!”
只见浑身湿透的仙者,左眼轻颤,唇齿轻启。片刻后,“谢尘缘”还躺在原地,谢尘缘便已离身,只剩下独魂。
他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