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栎冷笑一声:“峰主迟迟不出关,如今外人闯入,便应了丹长老的预言,您要护着这预言中的变数,就是要玉长老死......”
“放肆!”石榕浑厚的声音也变得尖锐,怒不可遏,目光如炬,恨不得吃了鸾栎:“岂有你这般信口雌黄。”
谢尘缘越听越觉得不对。
他试图拦下争吵越发激烈的两人:“阁下,稍等啊,我有事要问,丹长老是谁?预言又是怎么回事?外人闯入怎么就和预言扯上关系?难不成青蔼峰不许外人入内?”
弄樟乐呵呵看了很久戏,却被木荷推了一把。
她冷道:“弄长老,您现在好歹也是管事的,一句话不说算什么?”
针楠蹙眉:“你动手作甚?果然还是和鸾栎一样,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鲁。”
木荷笑的更冷了:“心眼如针扎一般的小,看不惯就早早滚出青蔼峰,这里不缺你这般尖嘴刻薄的老妖。”
谢尘缘:......
他算是懂了,为何要推弄樟出来做代理峰主。
青玄阁一共就五个长老。
一个看戏的,剩下两对吵得不可开交,玉衡子再不出关,恐怕青蔼峰都要乱成一锅粥了吧?
弄樟还是那般表情,笑呵呵的压了压手,众人好歹安静几分。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冲谢尘缘道:“道友,他们太久没见过外人,言语多有冲撞,还望见谅。”
谢尘缘委婉:“无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玉衡子不出关,想必你们也不好受。”
“你叫峰主什么?他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鸾栎声音又冷几分,针楠脸色也突变。
谢尘缘愣了,他有些二丈夫摸不着头脑,名字起了不就是用来叫的。
更何况,玉衡子这个名字都是他取得,为什么不能叫?他好歹也算玉衡子半个仙尊,喊个名字都不行么?
但谢尘缘接受的很快。他现在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入乡随俗,凡人如何称呼他便如何叫。
不能叫玉衡子,那叫宋山?嘶,或许除了那条青蛇,无人知晓玉衡子之前叫宋山。
难不成要叫峰主?玉衡子听见会跪地求饶吧?这还是挺折寿的。
那还能叫什么?玉峰主?实在不行,不叫了。
谢尘缘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听听弄樟怎么叫。
他跟着喊一样的名号,总不会出错吧?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弄樟含糊发问:“道友,您和玉峰主究竟是什么关系,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们么?”
谢尘缘望着五人语塞词穷的画面,也饶有兴致,可他刚要开口,身后就有人扯了他的腰襟。
轻手轻脚,似乎是怕动静太大吓到谢尘缘。谢尘缘本能问:“醒了?”
谢兰玉早醒了。
这堆人吵架如此激烈,众人叮铃咣啷进来时,他就被吵醒了。
醒来时只能看见谢尘缘站在床边,挡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半截细腰,在他面前晃啊晃的。
有人跟他吵,谢尘缘说话就越柔,好像这样便能中和掉对方的出言不逊。
谢兰玉漫无头绪的想着,猝不及防听见谢尘缘提及自己的师父。
净世仙尊竟是他的师父?
他想,怪不得,怪不得他说他璇枢百年春来过这,若是有修为高深的仙人陪着,那便合理了。
但是,白面鸟提到净世时,他为何要装不知道?
但也没有讳莫如深,反倒是不在意居多。
师恩百年就如此舍弃,装作一副莫谈过往,既往不咎的样子,未免也有些过于忘恩负义了。
谢兰玉又听了两句,却见那五人越发气势汹汹,言谈举止间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让人如鲠在喉。
他眉头紧锁,慢吞吞挪着身子,伸手,抓住谢尘缘腰后的衣带。
轻轻一扯,就见那曲线微微弯折。
少顷,仙尊便弯下腰,俯身凑近,柔声细语:“醒了?”
醒了,谢兰玉发懵的大脑还未转过弯,却始料未及,自己竟然无法开口说话了。
咽喉肿痛,难以发声。
谢尘缘很快意识到什么,轻轻攥过他的手,细细探查。
明明刚刚疏通的灵脉,现如今又紊乱起来。
青蛇之毒不容小觑,谢尘缘顿时后悔万分,刚刚不应掉以轻心的。
他转过身,有些急切:“弄樟长老,能解青蛇毒药的血清还有么?”
鸾栎忽地上前:“你为何知道青玄阁有能解青蛇蛇毒的血清?”
谢尘缘虽然好脾气,但此时情况危急,又有关兰玉性命安危,谢尘缘表情冷却几分:“弄长老,有些事,我想我需要跟您单独聊聊。”
“有些事为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偏要私下窃语,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
鸾栎冷眼质问:“我已问过山中精怪,皆说你们二人行踪诡异。还有你,不仅胆大妄言,直呼玉峰主名号,还出口便要我们青玄阁至尊解药......”
“好穷啊。不仅连一点没什么屁用的药都不舍得拿出来,还对仙尊如此妄言。”
不知从哪蹦出一声鸟叫,门外摇摇晃晃飞进来只白鸟,鸟身站不太稳,立在窗边:“你们青蔼峰,就是这么没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