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葬神渊,枯荣被人恶意掠走,谢尘缘赤手空拳,寡不敌众,这才坠入葬神渊。
“并非。”谢尘缘两眼一睁就开演。他摇了摇头:“此剑是数日前,那位仙尊交予我的。”
“......”
“我本是锦江百蝶镇西山之上所住一户农家,家中共有三人。家父白松,小妹白蝶,在下白尘。”
谢尘缘道:“那日我同小妹出门狩猎,回来时却在家中见我父亲的尸首,悲痛不已,但我与小妹手无寸铁,更不知是谁如此残暴,害了我父亲。当日将我父亲下葬,我的小妹又失踪迹,我只得踏上行程,寻我在此世间唯一的亲人。”
谢尘缘语调平缓,却总带着淡淡的伤。
九唳眉头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抬头去看老石的表情,他和身后所站的那位名叫铁柱的徒弟,已然潸然泪下。
还真有人信这骗子的话啊。
“家父下葬前,曾有一位擅吹唢呐的乐手,愿意免费帮我和小妹。但也是在那之后,我家小妹就失踪了。”
谢尘缘摇头:“我四方打听,才知道那人来自天阙城音宗,途中多遇险情,受过许多人相助,但临近天阙城前,却被恶人掳走,是仙尊救了我。不仅赠与我一些保命的东西,还将此剑交付予我,说是带剑出现在城内,见到一名老者,以及一个叫做铁柱的铁匠,才可把这些事全说出来。”
谢尘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这封信,是仙尊予我的。”
仙尊两个字一出,老石泪瞬间消失。
他慌张的接过信,细细阅读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谢尘缘在心中默念:对不起净世,借你前世名号一用,虽然是自己的,但用着还是如此心虚是为何?
老石,实在对不住才会出此下策。
只希望当你发现我真正要做什么事时不会觉得我蠢笨。
也先向柳玄道一声歉意。你想借我之手下仙盟的威风,立青蔼峰的牌坊,恕我不能奉陪。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就只能将仙尊消失一事嫁祸到你身上。
至此只能希望玉衡子能好好护你不受老石天怒人威。
还有兰玉,这次秘境开启需要让你们涉险。
我千算万算,总怕你受伤,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绕开你。
就像命理预言的那般,我总会兜兜转转发现,你是这解开所有谜团的唯一线索,可要你去死,恕我实在做不到。
这已然是我能作出的最大让步,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我不将那些漏洞补上,怕是人间不再安宁。
人间与你,想来在我心中,都一般重要。
谢尘缘这般想着,心情也稍显低落下来。
老石颤抖着读完信,怒火中烧:“好你个柳玄,仙尊最需得帮助时,你却为一己私欲害他极惨,这次无论何,我也要为仙尊讨个公道!”
“实在抱歉。”谢尘缘小声嘀咕,却又见铁柱同样愤懑的神色:“小友,既然你是仙尊亲自救下的人,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的妹子便是我的妹子,帮你找到小妹,在下义不容辞。”
老石:“......”
谢尘缘尴尬的一挠头:“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看来时间不会改掉一个人的本色。
铁柱依旧如此乐善好施,就是不知道老石跟在其屁股后面擦了多少次。
老石凝噎:“我都还没应下,怎么你先忍不住了?一口一个妹子,你可知如今音宗大会,仙盟大会,秘境开启将这九州之修仙之人全聚集于此地,鱼龙混杂,找人多艰难吗?”
“可是师傅,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铁柱说话都有些着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您曾教我的。”
“谁教你这些了!那是那群二流子仙者教你的!一天天都是为天下为苍生,人苍生同意了吗?我听着便觉得烦。”
谢尘缘轻刮了下鼻子。
原来老石是这么看他的,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老石一挥手:“我教你遇事不服就开干,打不过就跑,没拿这真功夫就别揽瓷器活!你可听进去了?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下去打铁去!再胡说一个给你皮掀了!”
铁柱被人一声吼,扭捏的还想再说些什么,看见师父不太好的脸色,这才退了下去。
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相貌平平的少年,却总觉得眼熟。
他真的来自锦江吗?
谢尘缘尴尬之余,还不忘最后一件事:“师傅,我又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老石就行。”老石摆了摆手:“他们都这样叫我。”
谢尘缘心中诽谤:你说那些仙盟的老头叫你老石?他们不都叫你石子吗?老石就我喊过。
“好的老石师傅。”谢尘缘从善如流:“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有话便说,我和那些讲规矩的雅人不同,一口一个之乎者也。”老石又一次无意中伤谢尘缘。
谢尘缘见怪不怪:“我想去仙盟大会。”
“你去那作甚?”老石表情古怪:“你若是跟我说想参加音宗比拼我倒还能理解,仙盟大会各个宗门的弟子云集,你知晓里面多少天骄吗?就凭你,上去就先被秒了。”
他们音宗大会是音宗内部的选举,选出来的圣子圣女会接受神殿净化。
而同期举办的仙盟大会,则是各个宗门都会参加,有关秘境试炼的进入名额。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下不留情。
谢尘缘讪讪笑了声:“我想通过仙盟大会,参加秘境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