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残醉看完回放给谭关自说了一声就回了剧组订的房间。
房门一关,颜残醉身上那股烟火气像是被剥皮的香蕉,退了个干净。
随手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摊,抬手揉了揉眉心,昏暗的房间发出一声叹息:“真累。”声音中带着疲惫,除外一点别的情绪都感知不到。
房间明明不大,此刻颜残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却是显得如此空旷,好像就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叩叩”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窒息,惊扰了空气,房中的因子开始躁动,颜残醉起身,一呼一吸间嚣张与肆意重新蔓延到他全身,包裹住了他。
封郁朔开门后看到这样的他,叹了口气:“先放松一下吧,晚上的剧本围读你自己注意点。”
颜残醉无所谓的耸耸肩:“放心,这个剧本我琢磨的次数不说百遍,几十遍得有了,情绪方面不会出太大问题,我要的书拿来了吗?”语气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和不正经。
封郁朔看他这样也没再劝说,他明白颜残醉信任他,但是他认识颜残醉时他就已经用名为情绪的壳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他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这个习惯持续了十几年,很难改变,把两本心理方面的书籍放到桌上:“我不能跟组,导演也不让,小梁留给你,你自己腾不出空的时候有什么事都可以给她说,让她联系我,小梁老实不多事,可以信任。”
颜残醉坐在沙发上翻自己的书,也没反驳封郁朔的话:“行。”
封郁朔听他答应了就没再开口,其实颜残醉的话很少,性格也很谈,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张狂,他带了颜残醉这几年,自认为对他还算了解,可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时,他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因为人格障碍的原因,他比常人理解剧本难上百倍,所以在开拍前拿到剧本的那一刻,他就得一遍遍的钻研人物的情绪,再用自己理解的去观察和模仿相应的情绪。
并且在拍摄期间他身上必须带着一到两本心理书籍才能安心,尽管这些书他已经翻烂了。
吃完午饭后昼影空的戏份就要开拍了,颜残醉拿着剧本来到片场时晚了点,昼影空已经完成了造型,换好了服装。
一身贴身的制服衬得昼影空的身形更加笔挺,逆着光站立,把整体的身形轮廓勾勒的异常好看。
谭关自:“余霄的这幕戏就一场,上面已经给了毒贩下一次交易的地点,虽然没有具体时间和方位,但是这次的行动涉及一个同事的安危,你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这次行动的主导权。”
昼影空抬手把外套的扣子解开:“明白。”随机向站在旁边穿着一样警服的男人点了点头:“前辈,趁着摄像师调试机器,我们试一下戏?”
这场与昼影空演对手戏的是圈里的老演员了,性情温和,也没什么架子,看到后生认真的态度,他也挺高兴:“行,你也不用叫我前辈,但我确实比你大了挺多的,就叫我生哥吧。”
昼影空也没推辞:“生哥。”接着就开始讨论剧情:“我觉得余霄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次行动要交给别队的,应该是很着急的一个状态,被抓走的是缉毒大队的一个同志,余霄是重情重义的人,他一定想自己去救他。”
杨栩生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但是你是缉毒大队的队长,不能自己失了分寸,可以焦急但不能自乱阵脚,你进门时不用敲门把生气和着急演出来就好了,我们先对一遍戏。”
昼影空清了清嗓,也没耽误时间:“吕局,这次的任务为什么要交给别队,我不同意!”声音清晰而洪亮,声音主人的情绪也表达的很好。
杨栩生平静的看着昼影空,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余霄,冷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昼影空一脸烦躁,双手撑在腿上,身体前倾:“这事没法冷静!明明论优势我们这边是最好的选择,凭什么本该属于我们的任务要调派给别的队!”
杨栩生看他这样,知道他进入角色了,刚想接下一句,谭关自就走了过来:“场景和设备都调试好了,准备一下开拍。”说完又对着昼影空加了一句:“刚才的情绪可以,保持一下。”
昼影空;“好。”
两人把剧本交给各自的助理,后走到彼此的站位。
“《吸毒》第二十幕一场一境,action。”
余霄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把整理资料的吕正锋吓了一跳:“你小子,进我办公室又不敲门!”
余霄摆摆手:“吕局,别在意这些细节,下次,下次我一定敲。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
吕正锋叹了口气,也管不了这小子:“说。”
余霄站在吕正锋的办公桌前,声音隐隐带着着急:“这次的任务为什么要交给别的队,我不同意!”
“余霄,冷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