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刚到片场颜残醉和昼影空就被谭关自喊了过去。
“叫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拍摄问题。”谭关自看俩人都没开口,接着说:“才开始为了影视城这边的空挡,没来得急考虑角色前后的身体状态,现在要开拍的是大后期的内容,唐石的身体状态很差。
但是后面又要回到中期,唐石的身体状态又没有那么差,到时候折腾的太多,残醉你能接受吗?”
颜残醉没有犹豫:“谭导,按照原计划安排拍摄就行,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就是减肌可能要给我点时间。”
谭关自听到颜残醉这么说送了一口气,当时确实是他考虑不周,颜残醉要是不愿意他也不能怪演员,不过颜残醉真的是个很敬业的演员。
“你这边没问题,那我就好安排多了,前期也不用减的太狠,后期还需要再瘦一点,影空你也是,前期先不用变,后期也要适量的减一下。”
昼影空:“好。”
“你们也拍了一场对手戏了,效果不错,后面的戏以对手戏优先,情感不要收敛要外放,今天这场按你们的感觉来。”
“第二十七幕,第一场一镜,action。”
余霄听到唐石的消息后就赶了过来,看着站在病房外的众人,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伸手压了压心口的位置,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唐石呢?他在哪?”
吕局脸色沉重的指了指病房:“在里面,暂时昏迷了。”
余霄快速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胸口依旧有着起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缓缓蹲下身,握住唐石露在被子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唐石的脸色也很难看,本就消瘦的身体好像比前几天见面时更瘦了。
余霄轻轻的把唐石的手放回被子里,而后转身看向吕局:“我需要知道,唐石怎么了?”
出口的声音甚至很平静,可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线在抖,甚至连手都在小幅度的抖动。
吕局等他出来后,关上门才开口:“唐石被老四强制注射了...毒品。”
最后两个字一出来,余霄像是被谁推了一下,站不稳的往后踉跄了两步,借着墙壁才勉强站直身体。
嘴唇颤抖的重复了一遍吕局的话:“强制...注射...毒...品...”
身体沿着墙壁缓缓下滑,最后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在发抖,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落下。
“怎么可能,是假的吧。”余霄茫然地望着吕局,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可现实又清醒的告诉他,这是真的,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余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嗓子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气,半响才开口:“他才...三十一岁。”
吕局看余霄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唐石是他们的战友,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痛苦,可是这对余霄来说不一样,唐石是他的爱人,余霄的痛苦比他们多百倍千倍。
吕局拍了拍余霄的肩膀,安慰的话在此时显得异常无力,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两个人。
余霄等整个走廊都没人了之后,撑起身走到唐石床边。
拿过纸巾把手擦干净,缓缓抚摸上唐石的脸颊:“你真的瘦了好多啊。”
捧着唐石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想吻一下,快接触到嘴唇时却停下了动作,转而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唐石,我后悔了,我那时候就不该放你走,我就该强制把你绑回来。”
说到最后,泪流满面,眼泪把唐石的手都浸湿了。
“卡!过了。”
片场的气氛非常压抑,导演喊卡了之后一直在流泪的女孩子们才微微的哽咽出声,男生的表情也不好。
造型师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演员补妆。
“第二十七幕,第二场一镜,action。”
唐石昏迷了一天一夜,余霄白天忙局里的事,一忙完就赶到医院陪唐石。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余霄带着血丝的眼睛和疲惫的脸庞。
“余霄,我以为...”唐石留恋的看着余霄的脸庞:“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余霄握住唐石的手:“唐石,以后我们能天天见面。”
唐石听到他的话,眼神闪了闪,缓慢但坚定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没接他的话:“我现在还有资格触碰阳光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余霄还是听见了,他双手捧住唐石的脸有点强硬的让他看着自己:“有!唐石,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触碰阳光。”
余霄的语气非常坚定且强硬,唐石被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情烫了一下,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去和他对视。
“卡,过了。休息一下,晚上准备第三场的拍摄。”
昼影空松开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整天都处在极端压抑崩溃的情绪中,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好。
颜残醉也没好到哪去,他撑起身从床上坐起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个女孩子此时跑了过来,给颜残醉递了杯水:“哥,要喝水吗?”
是封郁朔留下的助理,小梁。
颜残醉伸手接过了那杯水,朝她笑了笑:“谢谢,你现在有糖吗?”
小梁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几块糖:“有,封哥给我说过,我准备了。”
颜残醉接过那几块糖之后小梁就去给颜残醉领饭去了。
颜残醉下床走到昼影空面前,双手在他面前摊开:“师兄,吃糖吗?”
昼影空看着面前的几块糖,没有拒绝,从中拿了一块。
甜味在嘴里散开,冲开了嘴里的苦涩,这让他的情绪好了一点:“你喜欢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