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残醉撕开了两块扔进嘴里,咬碎了其中一块:“不喜欢,就是习惯带几块在身边,情绪不好的时候吃一块也挺好。”
晚上的这场戏是属于俩人的一场爆发戏,是唐石第一次在余霄面前犯毒瘾。
妆造后的颜残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这半个月的减脂成果也很显著,原本显得挺高大的少年此刻病怏怏的,脸色苍白。
“这场戏是他们感情的一个爆发,余霄看出了唐石想自杀的念头,所以他表白了,他没有办法了,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拴住唐石。余霄可以表现出任何情绪,唯独不能有崩溃,他现在是唐石的精神支柱,他得担当的起来。”谭关自对着昼影空说。
“明白,我的爱人已经够痛苦了,我不能让两个人都被深渊吞噬。”
“唐石是矛盾的,他爱余霄所以他不想让余霄看到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是他又离不开余霄,是余霄的爱让他活了下来,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在挣扎,推开和依赖同时存在,这需要你自己去协调好表现这两种情绪的方法。”谭关自对着颜残醉说到。
颜残醉点了点头:“因为爱,所以想远离,但同时他如果离开了余霄,他会死的。”
讲完戏之后谭关自就走出了镜头的范围,把现场留给两个人整理情绪,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谭关自喊了开始。
“第二十七幕,第三场一镜,action。”
余霄坐在唐石身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感觉到唐石睡着了之后走到旁边的陪床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暗中躺在病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被子下的手发抖。
余霄立刻察觉到了动静,走到唐石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焦距的眼睛听到声音后缓慢的眨了一下,清明了不少,唐石看向余霄轻声开口:“我有点渴,你可以去帮我倒杯水吗?”
这是唐石这几天来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余霄有点高兴,快速的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回来。”
说着又帮唐石拉了拉被子,转身出去倒水。
在余霄身影消息在拐角处时,唐石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门口,瞬间把病房门反锁了。
做完这些后,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了,浑身开始发抖,连站着的力气也使不出,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唐石呜咽着从嗓音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像是濒死的食肉动物发出的最后一声痛苦呻吟。
余霄接完水回来后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血腥气,铁锈味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经,心脏开始狂跳。
快速走到病房门前拧动了一下门把手,拧不开,从里面反锁了!
装满水的水杯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接着是余霄焦急又担忧的喊声:“唐石!开门!唐石你让我进去!”
唐石隐约听到了余霄的声音,但是很模糊,像隔着层水,咕噜咕噜的粘稠又遥远。
但是唐石现在还有点神志,他知道是余霄回来了,慢慢攥紧手中的水果刀在胳膊上划了一刀,这一刀很深,大量的鲜血涌出,可疼痛也让唐石恢复了大半的神志:“余霄...你走吧...我现在不需要你。”
声线颤抖的不成样子,每说几个字都要喘几口气,说完这些唐石已经大汗淋漓,这句话已经废了他很大的力气。
余霄见唐石执意不肯给自己开门,也不再尝试沟通,后退几步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一片漆黑,余霄进了病房才看见倦缩在角落里的唐石,血腥气冲击着嗅觉,唐石整个人坐在血泊中。
看到这一幕的余霄脚下一软,差点跪在那。
“唐石...”余霄慢慢的走向唐石,想去夺唐石手中的水果刀。
唐石在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被刺激到引发了肌肉反应,水果刀快速划过眼前的手臂,刀刃刺破皮肤,鲜血涌出:“滚!”
余霄没有躲避,趁着这个空隙抓住了他的手腕,夺下他手中的刀子扔了出去:“唐石!我是余霄,你看着我!。”
唐石听到余霄的名字有了点反应,挣扎着想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别看我,别看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看我..余霄...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吧...”
余霄咽下嗓子里的呜咽,伸出手臂强制的抱住挣扎的唐石,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唐石,我不会杀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会杀你!”
声音一字一字砸在唐石耳朵里,像是掀起了一场海啸,挣扎的幅度更大了,瞬间爆发出的力气让余霄措不及防。
唐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顾不上满脸的泪水,声音嘶哑又绝望:“你喜欢我什么!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没看到我变成了一个怪物吗!!”
说着唐石就想往窗边走,余霄见状随手扯过旁边的毛巾,一把抱住唐石就往床上拖,身体压住唐石的身体快速把他的双脚绑了起来。
余霄绑完双脚反手抓住唐石的手,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两个手腕放在唐石的头顶压着,唐石现在的身体根本反抗不了余霄,使用再大的力气也挣扎不开。
另一只手钳住唐石的脸颊,逼迫他看向自己,强硬开口:“你凭什么不值得我喜欢,唐石这个人只要站在那,就值得我放下一切去爱他!”
大拇指按了按唐石的嘴唇:“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完也没等唐石的回答,就吻了上去。
唐石难受极了,用再大的力气也挣扎不开,最后脑子一抽一口咬上了余霄的嘴唇,鲜血瞬间充斥在这个吻中。
可是余霄不仅没放开,反而吻的更用力了,恍惚中唐石听到余霄开口:“有本事你就咬死我,只要我没死,唐石,你就别想摆脱我!”
医护人员和值警人员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听到余霄的声音后才反应过,开始给唐石注射镇定剂。
余霄把唐石强硬按在自己的怀里,唐石痛苦极了,控制不住的一口咬在余霄的肩膀上:“余霄...为什么...为什么...”
哽咽,破碎的声音在怀中响起,带着极致的悲鸣和绝望,可余霄从中听出了他的依赖,即使微不可察,可是这对余霄来说已经够了。
“卡!过了!”
即使拍摄已经结束,可一个人都没有出声,也没有来打扰他们俩个。
昼影空感受着怀里的人还在抖,伸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背:“颜残醉,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很轻很温柔,是颜残醉没见过的昼影空。
颜残醉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过旁边的纸巾自己抽了几张,又递给了昼影空:“师兄,你的肩膀...”
昼影空温和的笑了笑:“不疼,你咬的不用力。”
这场戏拍完,谭关自给他俩放了一周的假,这是半个月前就说好的,这段时间谭关自就先拍其他人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