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禾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聊了几句就借口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
颜残醉确认自己心意的当天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单独相处,有点心猿意马。
“师兄,我能再问一遍我们第一次从戏中界出来后我在公司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昼影空想了一下那时候颜残醉问过他什么问题,笑着点点头:“可以,你问吧。”
“师兄,如果满分十分,你会给我们现在的关系打几分?”颜残醉问的很认真。
昼影空笑着看他,也回答的很认真:“满分,无上限。”
脑中一下空白,紧接着劈里啪啦的炸开了几朵烟花,颜残醉现在有点冲动,他想表白。
宴会的喧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上头的激动情绪逐渐冷却。
不行,现在还不行,就算真的能在一起,给昼影空的也该是一个完美的颜残醉,而不是现在的残次品。
宴会结束后颜残醉并没有跟着颜隽辞回颜家,反正这次也就是来露个面,没必要再回去。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颜残醉给手机上一个很久没发过消息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蒋医生,您有时间吗?
*
阳光透过常青树叶撒进小院,古香古色的小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
蒋时晏拿着一份报告坐在小院的躺椅上翻看着,这是一位很坚韧的病人,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找自己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小小的身体承受着两种类型人格障碍的折磨。
但是在交谈过程中,这个孩子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坚韧,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压制住了第二类型的患病表现。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他说第一类型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没必要再来。
如今,蒋时晏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这次主动联系他是因为病情又恶化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叩叩。”木门被敲响,蒋时晏起身去给等待已久的病人开门。
“好久不见,不过这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蒋时晏将颜残醉迎进门。
颜残醉摘下帽子口罩,向他点了点头:“不一定,这次来找你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我现在的症状。”
蒋时晏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有度:“看来并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是有在乎的人了吗?竟然主动来找我治疗。”
他还记得几年前颜残醉拒绝治疗时有多坚定,这次竟然主动联系他,那就是在这个世上有牵绊了。
颜残醉点头,在这里他很放松:“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追求他。”
蒋时晏倒了杯水放在颜残醉面前,姿态很放松像朋友之间的闲聊:“他在你心里很完美?”
颜残醉答:“是的。”
蒋时晏问:“他在你心里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呢?”
“独一无二很重要的位置,本来我以为在这个世界我会一直独善其身,但直到他出现,我发现我错了。”颜残醉答。
蒋时晏认真了点:“能和我讲一下你们的相处模式吗?或者你在他身边的状态也行。”
颜残醉盯着面前的水杯发呆,像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才开始对他感兴趣只是因为他很厉害,我很欣赏他想和他做朋友,后面相处中我发现我对他的关注有些过多,在他难受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受,也会因为他的亲近而感到开心。”
颜残醉说的很认真很慢,有时候中间总会停很长时间,蒋时晏只是在对面认真的听着,没有一点不耐烦,偶尔还会肯定一两句。
“后来我犯过一次病,那时候很排斥外界一切能影响我的东西,所以我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地盘,但是他进来了,他点亮了黑暗的房间,为冰冷的房间带来了温暖和饭的香气,就是那时候我再次体验到了愉悦。”
“前两天,我认识了这段时间我一直说不上来的感情,原来那是喜欢,我只能在他身上感受到这种感情,是独一无二的。”
蒋时晏笑着看着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看来你找到你的良药了。他知道你的病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也不确定他是否会喜欢这样的我。”颜残醉不敢,喜欢让人胆怯。
“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的状态很好,他对你的影响很大。”蒋时晏轻皱了一下眉:“这种影响以后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目前是好的,他可以疗愈你。”
蒋时晏的声音温和平静:“为什么不试着告诉他呢,他应该很乐意帮忙。”
晚上颜残醉起身告别,一路上看着迅速向后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全是蒋时晏的话。
真的可以告诉他吗?师兄也说过,残次品也配得到爱,他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
满腹心事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草丛里一闪而过的光源。
半夜热闹的城市进入了睡眠阶段,几张不起眼的照片慢慢爬上了热搜。
经过早八工作的人们一发酵,整件事情进入了热潮。
昼影空看到平台推送的标题时还没什么感觉,这样的谣言娱乐圈一天能出几百条,右滑想删掉,不小心手滑点了进去。
几张照片映入眼底,中间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一时愣在了原地。
“颜残醉...”
他旁边的墙上挂着的牌子写的是‘心理疗愈’。
缓了缓神给颜残醉播去电话,‘嘟嘟嘟,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艹,什么情况?!”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通,昼影空慌了:“怎么打不通呢?!封郁朔,对,去找封郁朔。”
起身冲去封郁朔办公室:“封哥,颜残醉呢?”
封郁朔正在办公室整理今天的事情,看着闯进来的昼影空一脸懵逼:“他今天休假,你找他什么事?”
昼影空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今天的热搜你没看?”
封郁朔把手机接过来,边看边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脸色越看越凝重:“怎么会这样,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我给他打了,联系不上,到底怎么回事?”昼影空真的快急死了。
封郁朔想了一下开口:“小醉他确实有点心理问题,但是这事我没法说,你可以让他自己告诉你。”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一串地址:“这是他的地址,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家。”
昼影空独自开车前往颜残醉的住处,他现在只希望颜残醉没出事,好好的呆在家里。
他也怀疑过颜残醉或许有点心理疾病,但是颜残醉表现出来的状态很好,除了那次在片场的时候,他觉得就算有应该也不严重,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去找心理医生?
昼影空深吸了口气,没敢往下想,他默默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等待红灯的间隙又打开微博看了下,现在猜测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说颜残醉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那几个月都是在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