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影空这一觉睡的很舒服,醒来都已经是中午了,腰上的触感仍没消失,枕边就是颜残醉的腿部。
“你没去吃饭吗?就一直坐到现在?”
颜残醉停下手上的动作改成搂着:“不是,你睡熟之后我去吃了点,回来看你还在睡就在这坐着等你醒来。”
颜残醉这话说的很自然,可在昼影空听来就有了一种大型犬坐在床边等主人睡醒的既视感。
抬手揉了揉大型犬的头发:“真乖啊宝贝。”
颜残醉顺势蹭了一下他的手,动作无比自然:“你饿不饿,我温了粥,给你端来?”
昼影空点点头:“好啊,我去洗漱。”
被颜残醉揉了一上午的腰现在也不酸了,这一觉睡的真是神清气爽。
一出浴室门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昼影空的味蕾直接被唤醒了,不满的叫了两声。
昼影空:“好香啊,这是民宿煮的粥吗?”
颜残醉替他盛出来一小碗放凉:“不是,是我做的,快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昼影空坐过去,接过盛粥的碗:“你会做饭?”
颜残醉:“会一点,我十六岁之后就自己出来住了,就学了一下。”
昼影空一边听他说一边喝粥,软烂香甜的粥下肚瞬间安抚了一上午没进食的胃:“好喝,我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呢,真厉害啊宝贝。”
颜残醉坐在边上笑着看他喝粥:“你喜欢就行。”
昼影空一上午空着的肚子被这锅粥彻底满足:“我喜欢死了,真是让我挖到了一颗宝藏啊。”
昼影空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的爱人更是这样。
颜残醉看他喝完了,挪过去从后面抱着人,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后才开口:“师兄,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昼影空顺势躺在他怀里,背手挠小动物一样勾了勾他的下巴:“来之前你就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现在终于肯带我去了。”
颜残醉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不去看他的眼睛:“一开始没准备好,让师兄久等了。”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但是苏兹达尔的冬天还是太冷了,出门前颜残醉给昼影空裹成了一颗球。
看着还想往他身上加东西的人,昼影空终于忍不住了:“停停停,宝贝儿你这是想把我闷死吗?”
说着还向两侧伸了伸手展示自己穿的已经够多了。
颜残醉这才意识到昼影空现在穿的确实有点多了,整个身形胖了一圈。
有点尴尬的咳了声:“我只是怕你冷,你很少来这边,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很容易生病。”
昼影空边脱衣服边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也不是什么体弱的人。”凑过去亲了下颜残醉的唇当作安抚:“从我醒来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
颜残醉快速的眨了下眼,欲盖弥彰:“没有啊,我就是怕你冷。”
他不说昼影空也不逼他,揉揉他的头发:“好,我相信了。”
反正他总会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所以他不急。
直到出门前昼影空都以为颜残醉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他小时候去过的,对他有意义的地方,可是越走越靠近某一个建筑时他意识到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车辆停在教堂的门前,熄火。
昼影空在颜残醉下车的前一刻伸手拉住了他,颜残醉看向他后他向车窗外抬了抬下巴:“我想我好像猜到你要干什么了。”
颜残醉在这一刻快速跳动的心脏空了一拍,这一路上他的心都跳的很快,他怕昼影空不喜他的擅自决定,怕他觉得太快、不想被这层关系束缚,更怕他不同意,可就在刚才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显了形。
颜残醉闭了闭眼,向昼影空摊开手掌心向上,问出了那句向他宣判的誓词:“那你愿意吗?”
昼影空知道俄国有一种传统的俄式教堂婚礼,那是一种很神圣的方式,参加过仪式的双方代表着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国王与女王,也代表着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
颜残醉把他带来这里,一中午还心不在焉的,除了教堂婚礼昼影空想不到别的什么能让颜残醉紧张成这样。
昼影空真的没想到颜残醉会为他准备这样一场仪式。
在颜残醉目光的注视下伸手放在他的掌心,回答的非常郑重:“我愿意。”
只属于颜残醉一人的判决词落下,幸运的是他有着宣判者极致的偏爱,所以他获得了最肯定的回答。
停跳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快速跳动,颜残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抖。
下车来到昼影空身边牵着他的手走向教堂的大门,纯白的墙壁,深蓝色的穹顶,庄严而肃穆,这是一场奉献自身的求婚。
脚步踏上教堂台阶的那一刻,教堂的大门从内缓缓打开,昼影空听见了管风琴的声音,震撼、庞大,显得无比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