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神父打扮的老人站在教堂中央,彩色玻璃窗下。
昼影空与颜残醉牵着手一步步走向神父,不得不说颜残醉选的这个时间真的很浪漫,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这个场景昼影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们走到神父面前时,神父有了动作,他听见神父开口。
“颜先生,你愿意与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结为伴侣吗?你愿意违背人的本性永远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在神面前与他结为一体。不论他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至死亡。”
颜残醉注视着昼影空的眼睛,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昼先生...”
昼影空听到了自己的姓氏,以他现在的俄语水平,并不能完美的翻译神父话中的全部词句,可他心中却无比清晰这段话说的是什么。
“你愿意与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结为伴侣吗?你愿意违背人的本性永远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在神面前与他结为一体。不论他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至死亡。”
昼影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愿意。”
颜残醉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在你为我戴上这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能送你什么,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戒指是最合适的,这场求婚本不在计划内,这枚戒指也不该在现在送出,太快也显得不够郑重,但是请你原谅我的私心,我想早日名正言顺的向别人宣誓我是你的人。”
从懂事后就没怎么哭过的昼影空这一刻竟然有落泪的冲动,笑着向颜残醉伸出左手:“给我戴上。”
象征着爱情的对戒戴在两人指间后,神父再次有了动作,昼影空看见神父从身旁捧出了两顶花冠,由白玫瑰点缀而成,非常漂亮。
昼影空微微低头,由神父为自己戴上花冠。
侍者此时端来三杯葡萄酒,颜残醉拿起其中一杯:“师兄,能喝吗?”
昼影空同他一起端起那杯酒:“当然。”
看着两人一同饮下三杯酒后神父开口:“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
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神啊,您是婚姻的设立者,感谢您将两人带到了一起,求您赐福给他们。”
仪式至此进行完毕,管风琴的弹奏也在此刻进入了尾声。
两人坐在台阶上靠着彼此静静的听完了这首震撼人心的音乐。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管风琴版的坠入爱河竟然如此惊心动魄。”
颜残醉有点惊讶于昼影空竟然能听出来曲谱:“师兄懂音乐?”
昼影空摇头:“不懂,但是有幸听过坠入爱河的小提琴版,刚才听到时就想起来了。”
琴音消失,教堂恢复宁静,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静静的洒在两人身上,颜残醉起身走下台阶抬头仰望着台阶上的爱人,沐浴在阳光下的昼影空像是本身就会发光一样,颜残醉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心里的声音:“Ты мойрассвет。”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昼影空听到了,也因为他说的足够慢,所以也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我都没想过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你把我视为黎明,我同样把你视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唯一。”
昼影空弯腰去牵他的手:“颜残醉,我懂你从没说出口的迷茫,也愿意接纳你所有的不安,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在我这里你永远都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做自己就好。”
心中最后一层伪装被昼影空轻轻揭开,露出最真实柔软的内里。
昼影空抱住他,由着小朋友无声的哭泣:“撑了这么多年,很累吧。”
颜残醉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所有不曾说出口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为眼泪争先恐后的往外流。
小时候的颜残醉难道没渴望过爱吗,可是失去了母亲之后亲耳听到父亲说不想要孩子,那时候的他除了把自己藏起来,让自己表现的不在意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那段时间他每晚都会梦到母亲,梦里的母亲那么真实、那么温暖,可是醒来后只有漆黑冰冷的房间,落差感实在太大。
每次醒来他都会有去找母亲的想法,每当那种想法强大到快要让他失去自我的时候,他就会靠疼痛逼自己清醒。
他不能死,妈妈说,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前十四年他是为了妈妈而活,而在他十九岁时他找到了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在今天,他获得了新生。
昼影空轻轻拍着他的背:“哭吧...哭吧...”你的不幸都结束了。